始祖的心脏（13）

里维很显然没有完成自己的计划。

傍晚时分，当小史密斯伯爵从外面回到家时，里维还好好地趴在沙发上。

沙发扶手和地毯上堆满了小史密斯书架上的各种类型的书。

周边还零散着很多摊开的书。

里维：你总算回来了。

小史密斯脱下一身风尘的外套和种种衣装累赘。

回头转身，便是里维从书堆中抬头。

小史密斯伯爵：今天过得怎么样？

里维：无聊得要死。

里维说完，再次摔进沙发里。

一位侍女拿来清洗干净的、舒软贴身的家居服，另一位侍女端来温热的洗脸水和毛巾，侍候小史密斯清理与更换。

在这个空档里，他小声向他们询问了里维今日的情况。

“上午出去一趟，不过很快就回来了。”

“他不许我们近身。”

小史密斯伯爵：吃饭了吗？

“没有。”

“只是为他添了几杯红茶。”

小史密斯伯爵：嗯。

小史密斯伯爵：晚饭准备得怎么样了？

“准备好了。”

“您是想到餐厅去吃，还是在这里吃？”

小史密斯看了一眼窝在沙发上的里维。

小史密斯伯爵：在这里吧。

小史密斯伯爵：端上来之后你们不必候在这里，吃过饭后休息就好，明日再来收拾。

“是。”

侍女欠身后离开。

很快，她们便将晚餐装好，摆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均匀又轻柔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整个空旷的客厅里就只剩下了小史密斯和里维。

小史密斯伯爵：去什么地方了吗？

里维：嗯。

里维：去医院转了一圈。

小史密斯伯爵：你母亲怎么样？

里维：死了。

小史密斯明知故问。

也算试探。

里维的反应比他预想中要轻巧很多。

并非是不悲伤，不痛苦，而是这份情感的表露更内敛一些。

这样堪称平静的展现，还是在自己母亲死亡这件事情上如此平静，是小史密斯万万没有想到的。就好像他早知道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样。

小史密斯伯爵：你比想象得平静。

犹豫再三，他还是将这句话说出了口。

里维放下勺子。

默默地咽下了含在口中许久的汤

里维：虽然没有跟你说，但我与一个吸血鬼成为了朋友。

他没有说出玖兰枢的真实身份。

因为早园卡柏“喜好”灭门的无脑行为，让小史密斯对所有吸血鬼都恨之入骨。

里维不想让他困扰。

如果小史密斯知道他是玖兰始祖的话，一定会生气吧。

小史密斯伯爵：嗯，之后呢？

小史密斯伯爵：这和你母亲的死有什么关系？

里维：我今天去见过他。

其实更准确来说，是里维“听”见了玖兰枢的声音。

宛如天外来音。

玖兰枢用只有里维能够听见的一直在头脑中回响的声音，让里维到母亲的病房去，还说他也在那里。

里维这时候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妙了。

等到了母亲单独治疗的病房后，里维看到了玖兰枢。

他的手只好覆在里维妈妈的额头上。

很奇怪。

里维没觉得眼前的景象有什么问题，也根本没有往玖兰枢会伤害人类这方面去想。

小枢：里维，我们都在等你。

里维：我妈妈怎么样了？

里维走到床边。

母亲的脸色已接近没有血色的灰白色。

玖兰枢的手没有离开她的额头。

大概是用这种方法，好让母亲能撑到自己过来，见最后一面吧。

小枢：她马上就要死了。

里维：是吗......

小枢：如果你不想让她死，我可以把她变成吸血鬼。

里维：所以你才会在她这里等我过来？

小枢：她对你很重要，不是吗？

是这样啊。

里维看向自己的母亲。

她已经完全无法说话了。

两个眼球混浊得像是死鱼眼，可怕地瞪着。

里维的形象在其中仿佛是一道虚无的影子。

里维：妈妈。

里维：我们都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