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安排的遇见（20）

玖兰枢：你们都是恶魔的后裔。

玖兰枢：你们活着的意义，就是为“那个人”的复活提供新鲜血液、提供生存养料。

虽然这段话很残酷。

但却是事实。

利威尔：你说什么？

利威尔的姿态稍微改变了一些，开始相信玖兰枢的故事。

这天晚上，埃尔文·史密斯最终还是没有等到利威尔的求救信号，那个信号弹也没能够有机会发射，很可惜没能绽放、照亮夜空并发挥传达信息的功能。

这个特殊房间内的灯一夜未关。

直到阳光比其更明媚。

玖兰枢在这个被黑暗包围的房间里向利威尔讲述了很多、很多不可思议的事。

有关一个被暴力唤醒的吸血鬼始祖。

有关一个隐瞒真实身份生活在处处都是敌人和危境中的年幼少年。

有关斩断牢不可破之羁绊的复仇旅程。

玖兰枢：你所听到的，是我人生的一部分。

玖兰枢：如果你们能成功到达希甘希纳区，到达那个少年家中的地下室里，你会相信我今晚所说的一切。

玖兰枢：甚至更多。

玖兰枢的目光深沉。

他双手交叉，牢牢地抵在下巴上，所有低语都像恶魔的话。

利威尔一时间难以接受。

这还是他第一次接触到吸血鬼的人生。

在此之前，他还以为这种血腥生物的每一个日夜，都是疯狂而扭曲地追求在人类血肉的道路上，终其一生都要将自己的獠牙刺入温暖柔软的肌肤当中。

利威尔：为什么说我们是恶魔的后裔？

玖兰枢：你会知道的。

利威尔：身为吸血鬼的始祖，你不想阻止我们的计划吗？

玖兰枢：我只能说，我不会干预。

玖兰枢：我们必须要碰撞。

玖兰枢的话像难以解答的谜语。

一个谜语，接连着一个谜语。

很难让人听明白。

如果今天晚上坐在这里的是埃尔文。

或许他能够将所有的一切串联起来，也能够听明白谜语中的前因后果。

他现在真的很想念埃尔文。

这种与投资人、与敌方等洽谈的任务，都应该是埃尔文的。

当太阳的光芒逐渐露头，从窗台飘飘荡荡地吹开帘子来到房间里面时，利威尔斜靠在椅子上睡得很轻，玖兰枢仿若雕像站在他身边，安静得几乎时间静止。

不过，等利威尔醒来时。

房间内除了自己，已空无一人。

昨天经历的一切仿佛随着玖兰枢的消失也消失无踪。

利威尔在洗漱时一直在思考。

思考自己要不要把自己从玖兰枢那里听来的所有故事告诉埃尔文。

埃尔文终其一生都在寻找真相。

其中过程也失去了很多。

父亲、好友、士兵，包括自己身上的一些温情。

埃尔文·史密斯：利威尔。

埃尔文没有从文书中抬头，只凭直径推门和朝自己走来的步伐声，便断定了来者是谁。

后者“嗯”了一声，轻轻关上了门。

埃尔文·史密斯：怎么样？

利威尔：他离开了，说有要寻找的东西。

埃尔文·史密斯：是什么？

利威尔：不知道。

利威尔：不过在找到之前，他不会对墙壁内的任何人产生威胁。

埃尔文停下不断在纸张上划动的笔。

抬起头来，仔细地上下打量着利威尔。

用目光关心他是否有所损伤。

利威尔略带疲倦地陷进沙发里，双腿交叠搭在沙发前面的矮桌上。

很明显，两人都没有休息好。

利威尔：埃尔文，有一些情节，我不知道——

埃尔文·史密斯：你觉得什么时候时机到了再对我说就可以。

利威尔顿了一下。

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埃尔文自己去挖掘的。

利威尔：我希望你能坐在这里，等我们从地下室回来。

利威尔：你就在这里静候佳音吧。

埃尔文·史密斯：可是，利威尔。

埃尔文·史密斯：当这个世界的真相大白于天下的那个瞬间——

埃尔文·史密斯：我必须亲眼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