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安排的遇见（19）

依然不明白玖兰枢来调查军团找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但一整个白天都过去了。

玖兰枢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行动。

或者说，利威尔并没有感觉出玖兰枢眼中的杀气。

难道，他真是来跟自己叙旧的？

利威尔：在察觉到危险的每一天，我都会睡在椅子上。

利威尔实话实说。

既然对方想自己坦诚，那么他不也想有所隐瞒。

也许是因为在战场上没有遇见过这个吸血鬼，也可能是没有感受到危险之类，利威尔并不觉得有太强的对抗情绪。

玖兰枢是始祖吸血鬼。

如果将吸血鬼群体比喻成调查军团的话，玖兰枢的地位，应是相当于埃尔文·史密斯。

在一切王室举办的晚宴中，代表的并非个人，而是整个军团。

那么说，玖兰枢现在代表的，也是整个吸血鬼群体吗？

不会。

利威尔很快便否认了自己的想法。

他仍保持着原来的坐姿。

却十分想叫埃尔文回来撑在自己身后。

太多的事难以自己思考。

他不是承担这个角色。

他的角色是冲锋陷阵，是九死未悔，而不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玖兰枢：今晚呢？

玖兰枢：你也感到危险了吗？

玖兰枢不再站在房间中央，而是坐在床上，面对着利威尔。

利威尔：只要还有战斗，危险永存。

利威尔宁愿损失自己一些。

也不想在有可能的机会中失去任何一个战友。

在木椅子上睡觉是从地下城就开始有的一种习惯，到那时候并不是每天如此。“危险”只存在于他们几个行动日期的前后，而且仇家或带来危险的人们给他带来的危机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来到调查军团后，和法兰、伊莎贝尔组成刚组成利威尔班时，还没有意识到危险。

直到两人在他们的第一次壁外调查中失去生命......

那段丧失，让他对身边一切“舒适”、“享受”都感到排斥与怨恨。

玖兰枢：所以你一直——

利威尔：柔软的床铺会让我失去对环境的感知，丧失对危险的敏感。

利威尔：我需要瞬间清醒。

玖兰枢忽然变得无限愧疚。

两方势力斗争，谁也脱不了干系。

他的情绪变幻在利威尔的眼中显得是那么地莫名奇妙。

是在一个房间内相处。

但两人如同分割在完全不同的两个空间。

玖兰枢：人类与吸血鬼的争斗，不可能停止。

利威尔：不惜踏着无数人与吸血鬼的残骸？

利威尔不认为谈判会起到什么作用。

只是想问一下。

埃尔文有他要追求的真相。

艾伦有他要追求的自由。

包括加入调查军团的每位士兵，都有自己想要追求或达到的什么，以致于这些都比自己的生命更为重要。

玖兰枢：利威尔。

玖兰枢：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可能停止。

利威尔：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利威尔：你们想得到什么？

我们想得到什么？

玖兰枢喃喃重复。

玖兰枢隐藏自己的吸血鬼气息，化作人类，来到墙壁内生活已有一段时间。

在寻找目标的同时，也产生了一些怜悯。

以及同情。

吸血鬼必须要征服墙壁内的世界。

但他们的前进是有限度的。

受到各种因素的干扰，他们无法一鼓作气突破这三座墙壁。尽管Level B有这个能力，他也有这个能力，但吸血鬼之间的等级和羁绊实在太过强大，他们只能静待时机。

玖兰枢：利威尔。

玖兰枢：我只能说，你们是恶魔的后裔。

玖兰枢：你们是为了献祭而活着。

玖兰枢：当“那个人”醒来，你们所有人都会成为他的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