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还作战前夕（2）

会议结束后，埃尔文看着部下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调查军团前任团长吉斯·萨迪斯还在任时，埃尔文就与他们一起执行各种各样的任务，在壁外远征和调查中出生入死了。

夕阳笼罩下的办公室。

阳光尚且明媚，从埃尔文身后的窗户照射进来，持续点亮着房间。

蜡烛还没有派上用场。

虽说战场残酷，他们心里也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在身临战场之前，他们得尽量为彼此留下回忆。

不过阴影下独自坐在椅子上的埃尔文，看起来却有些伤感。

是所有人都离开，只剩一个人的伤感......

还是走出这扇门后，自己就再也见不到他们的生死之隔的伤感......

埃尔文也不清楚。

利威尔跟在他们后面，却没有和他们一起离开。

他推着韩吉让她赶快离开。

而后他关上门。

后背牢牢地抵在门上。

仿佛要将他和埃尔文所在的空间，与外面的大千世界用力切断。

埃尔文没想到他会留下。

埃尔文·史密斯：怎么了，利威尔？

利威尔倚在门上，看着埃尔文·史密斯。

他看着失去了右臂，比以往更加脆弱的埃尔文·史密斯。

利威尔：现在说或许还有点早，但是，夺回玛利亚之墙后该怎么办？

利威尔：我觉得应该最先确立防卫措施。

利威尔：在那之后呢？

利威尔想要得到埃尔文详细的回答。

因为他希望夺回玛利亚之墙后，不需要埃尔文亲自下达什么命令，他们就能够迅速完成所有。

埃尔文·史密斯：排除威胁。

埃尔文略带落寞和悲伤的神情，在开始思考后烟消云散。

在危机之中，他永远能散发光彩。

埃尔文·史密斯：在墙壁外面，有无论如何都想让吸血鬼杀死我们的敌人。

埃尔文·史密斯：不过，我认为地下室中有他们到底是谁的答案。

利威尔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

那不是部下看上司的眼神。

虽然从职位和身份上来说，埃尔文是利威尔的上司。

而利威尔从加入调查军团以来，不管是最初的士兵，还是现在的士兵长，他对埃尔文的命令从来没有二话。

但在这黄昏照耀下的办公室里，两人的关系似乎已经发生了变化。

埃尔文·史密斯：因此，就像我刚才说的，等我们去过地下室后，再做考虑吧。

利威尔：就是因为不知道你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我才问你的。

利威尔比任何时候都要担心他。

不仅仅是因为接下来这场战斗是他们最大规模的进击。

利威尔：你的身体已经没法像以前一样行动了。

埃尔文不由自主地用左手握住了右边的断肢。

很多时候，他都尽力避免去想这件事。

其实断臂对现在的工作和生活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偶尔的不便几乎都可以忽略不计。

刚开始的日子里，自己的大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失去了右手臂这件事，所以埃尔文有时候会觉得自己的右手正端着一杯热茶，而且已经递到了自己嘴边，只不过当他张开嘴时，却久久没有热茶涌入。疑惑后才会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它。

但这样的迟钝在战场上却是致命的。

尤其是面对吸血鬼的战场，他们攻击和撤离所能依赖的是立体机动装置。

在训练军团，能够驾驭立体机动装置，是能否成为一名士兵的铁门坎。

驾驭立体机动装置的基础，就是一个人的平衡能力。

一个失去了右臂的士兵，如何要求他同时发射两轨固定器？

如何在紧急情况下于丛林中前进？

又如何要求他双手持刃击杀吸血鬼呢？

利威尔：现场指挥就交给韩吉吧。

利威尔：我可一点儿都不想带着累赘上战场。

利威尔：你就在这里静候佳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