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还作战前夕（3）

是说埃尔文现在的身体......

在战场上，在危险来袭时，一定会让自己分心的。

利威尔是这样想的。

自己一定会因为挂念着他而束手束脚，不敢离他太远，也不敢让他站在前线......

利威尔：我可一点儿都不想带着累赘上战场。

埃尔文不认为自己是个累赘。

但是在利威尔面前嘛......

哪怕自己四肢健全，在他的眼里，也是一个累赘吧。

利威尔：我会告诉他们，是我非得让你留下的。

埃尔文·史密斯：利威尔。

利威尔：实际上，我就是这么打算的。

利威尔：可以吧？

埃尔文笑了笑。

自己居然会觉得他这样强制地对自己说话觉得欣喜。

大概是因为感受到了他的关心吧。

利威尔在自己面前时，从不会吝啬于向自己表现他的真心。

但是......

埃尔文·史密斯：不行。

埃尔文收起笑容，拒绝得很果断。

反倒是利威尔被他的回答打到不知所措。

也不至于说吓到吧，只是说埃尔文的回应出乎意料，本以为他一定会同意的。

埃尔文·史密斯：就算被吃掉也没关系，用我当诱饵也无所谓。

利威尔：......

为什么要将这种事说得这么轻松？

埃尔文·史密斯：指挥权顺序仍像以前一样。

埃尔文·史密斯：我死了有韩吉，韩吉死了还有下一个。

埃尔文·史密斯：这次确实可以想象成是一次异常困难的作战。不过，这将是一次对人类来说最重要的作战，我为此已倾尽全力。

埃尔文侧过头。

窗外照进来的夕阳让利威尔看到了他的疲惫。

但仔细去看，却能看见他眼角翘起的细纹。

调查军团一路上风风雨雨、坎坎坷坷，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埃尔文一定是满意的。

埃尔文·史密斯：这完全是我想出的作战方案。

埃尔文重新将目光转回利威尔身上。

自信且坚定。

埃尔文·史密斯：我不参加的话，成功概率会降低。

利威尔：没错，作战有可能会失败。

利威尔向前一步。

自他跟埃尔文来到调查军团开始，“失败”便如影随形，“胜利”反倒成了一种惊喜。

尤其是五年前，吸血鬼接连突破希甘希纳区的外城门和内城门，也就是玛利亚之墙被突破之后，失败更是家常便饭。

之后借助艾伦的吸血鬼之力，堵住托洛斯特区城门上的洞口时，他们才会那么激动。

因为那是人类与吸血鬼作战以来的第一次胜利啊。

所以，可怕的从不是失败。

利威尔：但如果作战失败了，你也挂了，那就没有然后了。

利威尔：你只要坐在椅子上动脑子就足够了。

利威尔：对于吸血鬼们来说，这才是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而且对人类来说，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埃尔文·史密斯：不，不是的。

埃尔文·史密斯：最好的选择，是把一切堵在这一次的作战上——

利威尔似乎已经知道埃尔文要说什么了。

他只觉得埃尔文接下来要说的话一定是违背自己心愿的。

利威尔：等等等等。

利威尔：不要跟我说这种话。

利威尔：你要是再跟我讲大道理，我就折断你双腿的骨头。

利威尔伸出右手。

并威胁道。

利威尔：我会折得很容易接上。

利威尔：不过玛利亚之墙夺还作战嘛，你肯定是参加不了了。而且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你连想去上厕所都会很费劲。

埃尔文侧头，目光落在自己左手边的地板上。

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埃尔文·史密斯：那就发愁了啊。

利威尔如果想做，一定是能够做到的。

自己根本阻止不了他。

埃尔文·史密斯：你说得确实没错。

埃尔文·史密斯：身负残疾的士兵应该远离前线。

埃尔文·史密斯：不过啊，当这个世界的真相大白于天下的那个瞬间，我必须亲眼见证。

利威尔愣在原地。

他看到埃尔文的目光里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

就是那一瞬间，利威尔似乎连呼吸交换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真害怕看到这样的埃尔文啊。

他只要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利威尔便什么都无法反驳了，因为那是多么闪耀、多么坚定的光芒啊。

利威尔：这就那么重要吗？

利威尔：比你的腿还重要？

利威尔几乎已经放弃了。

他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了。

埃尔文·史密斯：对。

利威尔：比人类的胜利还重要？

埃尔文·史密斯：对。

利威尔：是么......

利威尔最后的这句回应很小声。

自言自语一般。

他在对自己进行某一种心理上的劝服。

利威尔转过身，手放在门把手上，在离开之前，还是回头看着埃尔文，用平和温柔的眼神。

利威尔：埃尔文，我相信你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