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之身躯（3）

利威尔：韩吉。

利威尔发现韩吉·佐耶长时间低头摆弄着手里的半块晶体，满脸都是一副走火入魔的表情，忍不住喊了一声。

可韩吉过于专心致志，没听到利威尔的声音。

利威尔：喂，臭四眼。

利威尔决定不能跟她讲客气。

利威尔：你还喜欢玩石头吗？这又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韩吉·佐耶：嗯，你看，这不是普通的石头。

韩吉将手里的晶体往利威尔面前递过去。

不过利威尔没有接。

他可不想知道这是从什么玩意儿身上扒下来的，也不想知道这石头上有什么奇怪的、肮脏的东西。

韩吉·佐耶：这是女吸血鬼身体硬化后留下来的晶体碎片。

利威尔没觉得有什么稀奇。

不过，他看着韩吉若有所思的脸。心想，正因为如此，所以她才能成为一位十分优秀的研究人员吧。

阿尔敏·阿诺德：居然没有消失？！

阿尔敏惊讶地看向韩吉。

韩吉脸上的表情从惊讶，逐渐变幻成了感动。

韩吉·佐耶：没错！

终于有一个人能明白自己的想法了！

韩吉感动得差点要流出泪来，就连利威尔这个家伙都会在自己实验时奚落一番，不过看到没，有人能理解自己了！这是多么令人感动的事啊！

韩吉·佐耶：这是从已经解除吸血鬼化的亚妮身上切下来的，仍然保持着原样，没有变成灰尘。

韩吉那短暂的感动转眼而逝。

紧接着，又变成了只有在实验时，才会严肃下来的表情。

韩吉·佐耶：将其与城墙上的晶体做对比，我发现，两者的构造与纹路排列十分相似。

阿尔敏·阿诺德：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推断，城墙就是无数吸血鬼硬化后的产物。

韩吉·佐耶：没错，城墙表面就是他们的硬化后的皮肤。

坐在韩吉身边的尼克神父低下了头。

显然是城墙的部分秘密被发现，而自己又不想被询问和回答时，逃避事实的标准动作。

三笠·阿克曼：果然被阿尔敏猜中了。

阿尔敏·阿诺德：那......那么......

阿尔敏一阵激动，刚想说出期盼已久的话，便被突然弯腰站起的韩吉捂住了嘴巴。

韩吉·佐耶：等等，阿尔敏，先听我说！

阿尔敏没办法，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韩吉找到了一个年轻知己，又大程度上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可不允许这时候被抢了风头。

韩吉·佐耶：本来，我们没有合适的材料堵住城门，想堵上罗塞之墙上的洞口也很困难。但是！

阿尔敏·阿诺德：如果＃》？★∞~×＃

韩吉再次用力捂住了阿尔敏的嘴。

利威尔在旁甚至有些担心，阿尔敏看起来那么柔弱，会不会就这样被韩吉用手给憋死过去。

韩吉·佐耶：如果让吸血鬼化后的艾伦利用硬化能力来堵住洞口的话，或许能够成功。

艾伦·耶格尔：用我来......堵住洞口？

韩吉解释，两者成分几乎一致，而且解除吸血鬼化后不会消失，且坚硬无比。

比起单纯用银质物填补，耗时耗力外，一次性硬化或许更容易成功，并能大幅度减少士兵们与吸血鬼战斗的时间，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艾伦迷迷糊糊地看着利威尔。

他现在还是很依赖利威尔兵长的话语和举动，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

阿尔敏·阿诺德：我认为值得一试。

韩吉满意地点点头。

三笠和艾伦同时将目光转向了阿尔敏。

一旁对城墙填补兴趣奄奄的利威尔，不知为何，也抬眸，缓慢地眨着眼睛，看着阿尔敏。

阿尔敏·阿诺德：以前作战，只能携带大量物资，并在墙壁外设立补给所逐步推进。

阿尔敏·阿诺德：但是，如果不需要护卫运输马车，只靠立体机动装置，就能以最快速度轻松达到希甘希纳区。

韩吉·佐耶：如果人数不多，或许真能一口气冲到玛利亚之墙。

韩吉再次展开手心，晶体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着柔美的光芒。

虽然现在的局势不容乐观。

但是——

一切仍有希望。

阿尔敏·阿诺德：不过，这还是要看艾伦能不能堵住洞口了。

艾伦一直听着。

经阿尔敏这么一提醒，好似刚反应过来，这硬化能力还是得靠自己。

韩吉·佐耶：虽然突然这么问你，你肯定会感到有些为难，不过，我还是要问你，艾伦——

韩吉·佐耶：你，做得到吗？

艾伦一时哑口无言。

除了正对面的尼克神父，车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压力也太大了点。

艾伦张开嘴，正要出声时，利威尔兵长忽然发话了。

利威尔：这不是什么做得到做不到的问题。

艾伦眨眨眼睛，与利威尔四目相对。

利威尔：给我上。

利威尔命令道。

利威尔：除此之外，还有别的选择吗？

利威尔：事情就是如此。调查军团能做的，就是殊死一搏、背水一战。

利威尔：你必须成功。

利威尔有时说话，就是这么不客气。

不允许别人拒绝，不允许别人反驳。

也总是说“给我”怎么样，“给我”怎么样，一副令人讨厌的、逼人做事又从不道谢的口吻。

但是艾伦感觉，他反而能从中汲取到无限的力量。

艾伦·耶格尔：是！

艾伦回答得斩钉截铁。

只要是利威尔兵长的命令，艾伦想，自己都会坚定不移地完成。

哪怕是献出自己的生命！

艾伦·耶格尔：我一定会把洞堵上的！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