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者（6）

艾伦的话让一桌子人都陷入了沉默。

当然了，艾伦没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不过，再跟艾伦和马尔洛这两个不开窍的人怎么掰扯，这两个人也是不会懂的吧。

让·基尔希斯：总而言之——

让决定给这个话题画上句号。

让·基尔希斯：看到那种武器会兴奋的，都是些没什么实战经验的，和你一样刚刚加入调查军团的家伙。

听起来是有些让人不爽。

但柯尼、阿尔敏这些已然“身经百战”的人，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认同的。

自己刚开始也是这样。

偶尔兴奋、偶尔愤怒、偶尔憋屈......

心情跌宕起伏。

仅仅四个月的时间，他们的脸皮和心脏便都增厚了不少。

似乎没什么能让他们的心潮再度翻滚了。

弗洛克·福斯特：喂喂，说得真让人心寒欸。

让身后一桌上坐着一对刚加入的新兵。

其中一个红头发的男孩听到他的话，不知是觉得有趣，还是觉得让在吹牛皮，总之他的脸上带着一抹有些为难的笑容。

他们和马尔洛不一样。

弗洛克所在的新兵队伍，是原隶属于驻扎军团中的士兵。

训练生选择调查军团的人数实在太少，再加上这四个月内接连的几次大战......

调查军团内的士兵数量实在少得可怜。

于是在政变成功之后，调查兵团紧急募兵，弗洛克他们就是在那个时候加入了调查兵团。

弗洛克·福斯特：你们已经是身经百战的老手了吗？

让微微侧头。

看到了身后这个红头发的新兵。

既然也是104届刚加入驻扎军团不久的新兵，那一定也和马尔洛一样，根本没见过吸血鬼。

更别说是有什么实战经验了。

让·基尔希斯：跟你们比起来算是了。

弗洛克·福斯特：好过分啊，大家不都是104届的训练生吗？

弗洛克站起来，来到了让的餐桌一侧。

与他一起的，还有几个看起来跟他关系跟好的生面孔。

明明是同样的年纪。

让却从他们清澈的目光中看到了自己早已失去东西。

是稚嫩。

是无知。

他们也站在弗洛克身后，抿着嘴轻轻笑着。

弗洛克·福斯特：而且不光是我们这么兴奋哦，现在无论何地，到处都在喊着夺回玛利亚之墙呢。

让·基尔希斯：是么。

让回答得很平常。

他也不能对新兵说些什么。

成堆的尸体他们没见过，断肢残骸拼不起的悲伤，他们也没有经历过。

所谓夏虫不可语冰吧。

说不定，他们就连身上都干干净净的。

没有一处有污渍，没有一处有伤口。

弗洛克·福斯特：不过说起来......

弗洛克·福斯特：你们确实改变了很多啊。

萨莎·布劳斯。

柯尼·史普林格。

让·基尔希斯。

阿尔敏·阿诺德。

三笠·阿克曼。

艾伦·耶格尔。

弗洛克·福斯特：从眼神就能看出来，你们变得坚毅了。

弗洛克·福斯特：所以说，到底是发生什么了啊？

让的目光移过去。

和弗洛克四目相对，后者忍不住头皮发麻，差点儿往后踉跄一步。

让·基尔希斯：你想听吗？

弗洛克·福斯特：不......不了......

弗洛克·福斯特：下次有机会，有机会再说吧。

那一瞬间，坐在同一张桌上的六个人所散发出来的气场，该怎么说呢......

让弗洛克心生畏惧吧。

就好像要变得和他们一样，非给脱胎换骨几遍似的。

弗洛克和其他几位士兵离开了餐厅。

这时候，马尔洛在他们六人边上，也显得稍微有些不安了。

柯尼·史普林格：接下来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萨莎·布劳斯：欸？现在就走？

柯尼已经起身。

他抻了抻腰，晃了晃脖子，“嗯”了一声。

柯尼·史普林格：明天是休息日，我打算一大早回村子一趟。

柯尼·史普林格：希望能查到些什么吧。

柯尼·史普林格：晚安，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