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者(8)
如果三笠不打断自己的话......
艾伦用小勺慢吞吞地舀着浓汤倒进嘴巴里。
“我也曾经有那么一瞬间变成了像它们一样可怜又可恨的吸血鬼。”
大概是这样的意思吧。
让·基尔希斯:真是的,艾伦啊,你最近总是这样,一个人没完没了地絮絮叨叨、絮絮叨叨。
让·基尔希斯:你应该想起来的是那个男人才对吧。
让托着下巴去看离自己隔着一个身位的艾伦。
从礼拜堂底下回来后,艾伦就变得有些奇奇怪怪。
而且不只他一个人这么感觉。
萨莎·布劳斯:那个男人?
注意到艾伦也一脸傻傻地望着自己。
让不免有些生气。
怎么这些人跟自己的想法就差这么多吗,一点儿默契都没有。
萨莎是个只知道吃的家伙自己可以理解。
艾伦怎么也......
哈,艾伦毕竟是个只会着急送死的家伙嘛。
让·基尔希斯:你在礼拜堂地下连接上了父亲的记忆,那记忆中你不是说有一个和你父亲见过好几次面的隶属于调查军团的男人吗?
啊,那个男人啊。
艾伦知道让说的是谁了。
在父亲的记忆中,那个男人似乎经常能和他见到面。
而且五年前,在玛利亚之墙陷落那天,即便是那样混乱的场面,那个男人还是跟格里沙医生见了一面。
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想着想着,艾伦忽然很头疼地敲了敲额头。
眉头也紧皱起来。
艾伦·耶格尔:其实那个男人啊,我应该在什么地方见过才对。
阿尔敏·阿诺德:不是耶格尔医生的记忆,而是艾伦真的见过吗?
艾伦·耶格尔:我觉得应该是。
艾伦用手指挠了几下眉毛,努力回想着那个男人。
虽然乍一看是很陌生的人。
但怎么说呢......
总觉得这张脸在哪里见到过,成年人的五年,也不至于在样貌上变化太大。
萨莎·布劳斯:找个地方用力把脑袋撞击下怎么样?
让·基尔希斯:就是啊,你这个家伙。
让·基尔希斯:打着回忆的借口,可是却一直抓着希斯特利亚的手不放呢。
让·基尔希斯:实在应该把教官叫来,让他来处理你这个问题儿童,头槌也好,脚踹也好。他一定会好好修理你的。
哪怕已经离开训练军团这么久了。
吉斯教官在他们心里,依旧是魔鬼一般的存在。
虽是这么说,但能一直活到现在,多少次死里逃生,却都是因为魔鬼教官的严苛要求啊。
艾伦·耶格尔:如果能这么简单想起来就好了——
艾伦·耶格尔:等等!
艾伦灵光一闪。
他好像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了。
就说自己一定见过他的。
加入训练军团第一天就给他们来了一场下马威的魔鬼教官。
不是在骂人,就是在骂人的路上的光头教官。
玛利亚之墙被破坏以前,年幼的他和三笠背着柴薪,跑到主街上去从墙壁外回来的调查军团时,那个骑马走在最前面的、在死去士兵的母亲面前流泪的狼狈团长!
艾伦脑袋中就像有一根断掉的筋忽然连上一般。
他串起来了。
对啊,说起来......
那个时候,埃尔文团长还只是军团中的一个分队长呢。
小时候在那场队伍里,自己也是见过的。
阿尔敏·阿诺德:艾伦,你想起来了吗?
艾伦重重点头。
艾伦·耶格尔:就是训练军团的教官。
艾伦·耶格尔:吉斯·萨迪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