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斯·萨迪斯的回忆（2）

格里沙·耶格尔：我是一名医生。

格里沙·耶格尔：请你帮我介绍一家医院吧。

格里沙·耶格尔：应该有我能做到的工作。

格里沙自然之前的阴霾。

他看向身边把他带进墙壁之内的士兵。

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在这里生活，哪怕自己根本对这个地方一点儿都不了解。

但他有能为这里的人做的事情。

吉斯·萨迪斯：这样啊。

吉斯很惊讶地看着他。

这个失忆之人似乎对自己丢失的记忆毫不关心。

这有违常理。

因为他好像已经确定自己不能够再回到原先的生活里，所以便干脆丢掉过往，在这陌生的地方，重新建立自己与这世界的关心，重新去过自己的生活。

格里沙·耶格尔：还有......

吉斯·萨迪斯：什么？

格里沙·耶格尔：你能不能教我一些事情？

吉斯·萨迪斯：什么事情？

格里沙·耶格尔：关于这个世界的。

格里沙·耶格尔：关于你所在的军团，调查军团的。

格里沙·耶格尔：还有关于你们大家......

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吉斯如此想着。

格里沙如愿在希甘希纳区找到了一份工作，在这里最大的医馆里。

另外，在吉斯·萨迪斯的帮助下，格里沙在这里有了自己的住处，他真的在这里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丝毫没有留恋过去。

每到夜幕降临，格里沙和吉斯便会在酒馆见面。

几杯啤酒在旁。

吉斯讲着，格里沙听着。

有关于这个世界的；

有关于调查军团的；

有关于其它军团的；

有关于他们大家的生活的......

格里沙·耶格尔：是这样啊。

格里沙在思索的时候，总喜欢用左手去摩擦自己下巴上的胡渣。

格里沙·耶格尔：尽管有着贫富差距，不过这墙壁内的生活依然是十分和平的啊。

格里沙·耶格尔：最起码，大家都不用在吸血鬼的直接威胁下生活，真的太好了。

吉斯·萨迪斯：是啊。

吉斯看得出格里沙似乎是真的在为人类的安全感到庆幸。

可对方脸上流露出的欣慰，像极了高高在上的怜悯。

这让吉斯·萨迪斯特别不舒服。

格里沙说的话也让他不舒服。

哪怕在明知真心的情况下......

吉斯·萨迪斯：太好了？

吉斯忍不住反问。

他隐隐觉得不甘、愤怒与生气。

吉斯·萨迪斯：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格里沙·耶格尔：啊？

格里沙听出了对方话中的激烈情绪。

他抚摸胡须的手颤了一下

不知所措。

因为格里沙还对这个世界不怎么了解，听了吉斯的讲述，他现在只觉得墙壁内人们的坚韧，以及这独特的能够与吸血鬼抗衡的社会机制。

他是发自内心去赞美当今社会的。

为什么......

为什么吉斯会这么生气呢？

吉斯·萨迪斯：你也觉得在这狭窄的墙壁内，只要有饭吃、有酒喝就能够满足了？

吉斯·萨迪斯：如果真是如此——

吉斯·萨迪斯：那么你也就是如此这般的人了，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这世界究竟有多么辽阔。

吉斯不甘心人类被困在层层束缚的墙壁中。

这与被圈养在家中的种猪有什么区别？

多加了三层栅栏？

吉斯不仅想探索外面，了解墙壁外更加广阔的世界，他更想打破束缚人类活动区域的牢笼。

格里沙·耶格尔：啊，吉斯你......

格里沙很震惊。

如此安稳平和的生活打动不了他们。

反而是墙壁以外那危险的、神秘的世界更吸引他？

格里沙·耶格尔：所以说你到墙壁外面去的原因，就是这个吗？

格里沙·耶格尔：这就是调查军团吗？

吉斯·萨迪斯：没错。

吉斯对他展露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里夹杂着落寞和自怜。

吉斯·萨迪斯：很傻吧？

吉斯喝光了杯中的酒。

奚落的话他听了可不是一遍两遍了。

哪一次壁外调查不是他们听着居民百姓们的质疑声出城的？

他都习惯了。

可虽说习惯，但多少还是不情愿的。

如果有人能支持自己，吉斯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做得更好。

格里沙·耶格尔：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