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安排的遇见（5）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小男孩紧跟在两人身边，不安地询问。

他的目光总是若有似无地追随着利威尔的脸庞，利威尔并不在意他的眼神，也不在乎各种各样的目光。

因为自他出生，到成长，从遇见凯尼开始，利威尔就逐渐了解到了，他这一生都将生活在众人或热切、或淡漠的目光之中。

刚到军团时引人注意，是因为自己特殊的身份和地位；现在在军团甚至是这城墙内引人注意，同样是因为自己特殊的身份和地位。前者源于自己地下城卑微的身份，现在则是指自己调查军团士兵长的地位。

所以来自这个小男孩的目光，并不会给他带来什么动摇。

利威尔：埃尔文，去哪儿。

埃尔文·史密斯：我们去一个安静点儿的地方。

利威尔：嗯。

利威尔其实并不在意埃尔文把他带到哪儿去。

调查军团的任务都有很明确的目的性。

不管是在训练过程中。

还是在墙壁外调查的时间。

埃尔文给予利威尔的命令都是很明确的，都是不需要再去花费脑筋去探索的，能够立即知晓接下来应该去哪儿、做什么的指令。

利威尔只需要听从。

然后执行。

他很少去问埃尔文为什么。

小男孩跟在两人身后，且越来愈接近利威尔的右手边。

几次尝试去拉利威尔的衣角。

埃尔文将两人带去了自己小时候父亲曾带他去的一间咖啡馆里。

这件咖啡馆已经很老旧了。

墙壁明显看得出斑驳发黄，木质的椅子一坐上去也是吱嘎作响，老板招呼来客的声音更是满藏着时间推移的沧桑。

然而此处安静得，甚至于沉寂。

三个人围坐在一张圆桌上，桌面上打扫得很干净，放着一个很是典雅的白瓷瓶，白瓷瓶中插放着一枝不知名的红色小花，还有两枝白色的小花。

及至老板将他们点的饮品和小甜点端上来时，三人都不曾开口。

利威尔自己要了一杯红茶。

埃尔文点了一杯不加糖的咖啡，同时给不知所措的小男孩点了一杯鲜橙汁，一个造型精致可爱的糕点。

埃尔文·史密斯：说一说吧，要带你离开地下城的，是一个怎样的人。

埃尔文对待这个小男孩的态度，与对待牢狱中需要审问的犯人是一样的。

只是地点不同罢了。

利威尔隐约觉得他对男孩的态度有些强硬。

但这和他没什么关系。

小男孩看着眼前的吃的、喝的，心情不受影响地舔了舔嘴唇。

“我有些饿......”

“我可以先吃一点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但语气中又夹带着渴求。

埃尔文·史密斯：请便。

埃尔文的回答很生硬。

小男孩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目光直直落在了利威尔的茶杯上。

他所看到的景象，也便随着这个开着淡淡花纹的茶杯移动。先是利威尔动作轻缓的手，慢慢从桌上抬起，放到唇边啜饮。

利威尔注意到了小男孩的目光。

他先是与埃尔文对视了一眼。

这个男孩看他的目光里的意味太深。

就算利威尔再怎么不在意，也察觉到这其中向自己隐秘投来的异样了。

利威尔：吃吧。

利威尔回答。

小男孩顿时抛却拘谨，狼吞虎咽起来。

他三两口吞下了整块糕点，鲜橙汁也是毫不客气地一口气喝下。

埃尔文抬手，店老板走来，又为这个小男孩点了一份与之前一模一样的饮品和糕点。

“谢谢......”

男孩小声回答。

埃尔文·史密斯：说吧，那个人是谁。

男孩用手擦了一下嘴角，然后从破旧的上衣口袋中拿出了一张照片，看看埃尔文，看看利威尔，将照片放到了圆桌中间。

照片上的人，埃尔文和利威尔都很熟悉。

利威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