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安排的遇见（6）

利威尔：是我？

利威尔很是不解。

埃尔文也将目光从照片移向了利威尔的面容，也只是很普通的询问，其中没有掺杂丝毫怀疑。

他伸手拿起这张照片放到眼前。

仔细辨认。

照片中的人确认就是自己的士兵长无误。

只是照片的背景看起来似乎很是模糊，只有放到眼下仔细去看，才能隐隐分辨出照片中的利威尔是斜靠在一整面书柜墙上。身侧似乎是一张工作桌，还是沙发，亦或是别的什么，埃尔文分辨不出。

埃尔文·史密斯：看起来比现在年轻。

这照片上的人，确实是利威尔。

只不过，单就这么看起来，却不是他熟悉的出身于地下城的，调查军团的现任士兵长。

照片上的利威尔身着贵族服饰，从头到脚都是一身十分考究的黄褐色西装。

很有可能在拍这张照片时，这身西装是白色的。

目前肉眼看到的“黄褐色”，是因为时间流转，照片历经年岁褪色，于是这上面的所有景色，包括人物，也都相应褪色暗沉。

利威尔：给我。

利威尔伸手。

埃尔文笑笑地把照片放到了利威尔的手心里。

埃尔文·史密斯：从哪儿来的？

欣赏完好景色，埃尔文开始询问身边正用吸管吸取橙汁的小男孩。

小男孩恍若被他吓了一跳。

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饮料杯，目光在自己脏兮兮的指尖，和利威尔微蹙的眉间流转。

“什么......从哪儿......”

他瞥了埃尔文一眼，又小声答道：“地下城......”

埃尔文·史密斯：我说这张照片从哪儿来的。

“那个男人......”

小男孩的眼神时不时地往利威尔身上靠。

这让埃尔文觉得有些不舒服，也不对劲。

利威尔：埃尔文。

埃尔文·史密斯：什么？

利威尔把手中的照片甩到桌面上，眉目里夹杂着肉眼可见的烦躁。

利威尔：这不是我。

是啊，这怎么可能是他呢？

他可是出生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城里哎，从小与臭味、垃圾、腐烂的尸体等等生活在一起。在凯尼找到自己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自己只有一件宽大的上衣。

还是死去的母亲曾穿过的上衣。

拥有了活下去的力量之后，日子确实有好过一点，也渐渐尝到了不愁吃穿的甜头。

再后来加入了调查军团，新兵时期和法兰住在有上下铺的狭小宿舍里。

埃尔文成为团长，自己也被提拔为士兵长后，两人一起搬进了一间十分普通的单人宿舍里。说不上豪华，也说不上多让人羡慕，只是说比四人一间的集体宿舍要好一些了。

他去过的算得上精致、豪华的地方屈指可数。

照片中的书柜墙别说是在其中读书、办公了，自己就是连在梦中，也不会梦到如此场景。

埃尔文·史密斯：我反而觉得这就是你。

利威尔：这个玩笑很有趣吗？

利威尔皱了皱眉。

他的直觉告诉他，照片上的人就是自己。

不是旁人。

也不是有人刻意模仿。

可利威尔很清楚，自己从没有去过这样的地方，也从没有穿过这样优雅考究的西装，更没有拍过什么照片。

埃尔文·史密斯：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

埃尔文·史密斯：但照片上的人，不可能是除你以外的人。

利威尔：你就这么确定？

埃尔文·史密斯：嗯。

埃尔文·史密斯：没人像你一样——

埃尔文·史密斯：如此吸引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