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维的选择（6）

一条拓麻：我不清楚。

里维：我想也是。

里维提出疑问时，本就没有指望一条拓麻能给自己肯定的答案。

所以得到对方模棱两可的回答，里维并没觉得失望。

“重生”非常事。

也不是谁都有此体验的。

要是一条拓麻真能回答得了自己这个问题，那才叫出问题了呢。

一条拓麻：里维先生，你得做好遗忘一切的心理准备。

虽然没有表现出来。

但里维多少是有些泄气的。

没想到以这样的方式突破玖兰李土的结界，需要妥协的退让和要付出的代价，竟会离谱到如此程度。

肉体与精神分离自己还能接受。

可如果连现在的记忆都不能带到帕拉迪岛......

里维又怎能在清醒之后，确定自己能够意识到他是从岛屿以外的世界来到这里，目的是为了彻底杀死藏匿在此的玖兰李土呢？

里维：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另外能够进入帕拉迪岛的方法？

他倒不是不愿意牺牲。

只是觉得这种方式的风险太大。

如果他在重生后，忘记了自己吸血鬼猎人的身份。

也忘记了要杀死玖兰李土的目的。

那只能叫得不偿失。

一条拓麻：没有第二种从岛外进入的办法。

一条拓麻很遗憾地摇头。

一条拓麻：里维先生，要放弃吗？

里维：不。

里维：请你继续为我做准备。

里维坚定回答。

重生后是否还存有现在的记忆，没人能给里维肯定的回答，也没人能给他否定的回答。

遗忘一切的风险是有的。

但是也有一半可能，是保有现在的记忆。

他不能因为风险而放弃整个计划。

这件事，他一定是要做的。

里维在知道自己重生可能会丧失记忆之后，就对坐在自己对面自始至终都笑意盈盈的一条拓麻视而不见。他端着茶杯，往椅子背上一靠，微眯着眼睛，开始思考有效可行的对策。

假设自己就是忘记了所有。

忘记了自己是猎人，忘记了自己拥有血蔷薇之枪，忘记了玖兰李土的存在。

那在这种时候，他可以做些什么，来提醒自己。

一条拓麻：里维先生，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一条拓麻的声音像初春的雨声。

对沉浸于自己思考中的里维来说，安静得仿佛吹过水面的微风。

一阵、一阵。

很久之后，里维才注意到。

里维：嗯。

里维：还有什么事吗？

一条拓麻：里维先生，助你重生他域，并非举手之劳。

一条拓麻：你的肉身会在这里“死去”，同样，帮助你的我在仪式完成后也几乎会损失半条命。

一条拓麻笑着。

他说这话可不是妄语。

“重生”这件事也远比用言语说出来要麻烦得多。

一条拓麻：当然了。

一条拓麻：我是吸血鬼。

他说着，看似无所谓地闭上眼睛，耸了耸肩膀。

一条拓麻：一定是会恢复的。

很明显的话里有话。

里维也没有傻到真的相信一条拓麻的“无所谓”。

再怎么说这位名叫一条拓麻的混血种吸血鬼给自己的感觉与法兰相差无几，但毕竟是吸血鬼，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青梅，不能讲什么无私。

里维：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里维：只要是我能给的。

一条拓麻：哈哈哈哈。

一条拓麻：与里维先生的交易真是再痛快不过了。

听到这里，里维恍然大悟。

一直都是自己想错了。

以为是有偿帮助。

原来是交易。

里维：说吧，你想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