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维的选择（8）

一条拓麻：还是说——

一条拓麻收起脸上的笑意，总是眯缝着微笑的眼睛也紧盯着里维。

这时候他也顾不上什么玖兰枢不玖兰枢的了。

注意到里维的手就搁在桌子上，一条拓麻没有犹豫，伸出手去，用掌心包裹住了里维的手背，微微用力。

里维：还是说什么？

里维顺着他的手腕看上去。

并没有生气。

他知道一条拓麻对自己并没有恶意，只是有些吸血鬼本能上的想法。

里维不动声色地抽出手。

为了缓解两人之间的尴尬，他端起茶杯，小口抿了一下。

一条拓麻：那时候，玖兰枢他，正在吸你的血吧？

里维：嗯。

里维：这对你们吸血鬼来说，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吗？

里维：没什么好惊讶的。

里维回答得轻描淡写。

不过那却是他第一次被玖兰枢吸食鲜血。

深入肌肤的刺痛。

意识飘摇的无助。

以及体温下降带来的四肢颤抖。

诸如此类的糟糕感受，都还深深地印刻在里维的脑海里。

“还好是玖兰枢。”

里维在几乎难以承受的痛苦中，不停地想。

因为是玖兰枢，所以里维能在痛到承受不住时微微发出一些难耐的声音，所以能在双腿无力时紧紧地抓住他的衣领和手臂，所以能在支撑不住身体时放心地栽进他的怀里。

在这之前，玖兰枢向里维提过想要吸食他的鲜血的念头。

不过都会里维拒绝了。

被拒绝后的玖兰枢看起来与平常没什么两样。

像是一个小孩子向家长索要棉花糖，被拒绝后，会哭会闹会生气，但并不妨碍接下来的生活。

但是在玖兰枢吸过自己的血后，里维再拒绝，就是一件难事了。

如果自己拒绝的次数太多，玖兰枢似乎会发疯。

双瞳会变成血红色。

獠牙也尖锐地露在嘴唇外。

宛如看到新鲜血块时的饥饿的狼。

一条拓麻：吸到心怡的鲜血，是一件很要命的事。

里维：什么意思？

一条拓麻：会控制不住。

一条拓麻：会被吸血鬼的嗜血本能打败理智。

原来是这样吗？

玖兰枢就这么喜欢自己的血？

不过仔细想想，玖兰枢喜欢的应该不是“里维”的血，而是深藏在里维身体里的那位“女始祖”和第一次“吸血鬼猎人”的血。

一条拓麻：里维先生，我也可以吗？

里维：可以什么？

一条拓麻：品尝你的血。

里维：......

里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在一条拓麻用手心碰触自己的时候，里维就知道，他会这么问。

一条拓麻：我想知道，枢喜欢的血。

一条拓麻：究竟是什么味道。

里维：现在不行。

听了一条拓麻的要求，里维脑海中首先冒出来的念头，居然是担心玖兰枢。

他担心自己答应一条拓麻，玖兰枢会生气。

不过很快，里维反应过来。

自己的身体。

流淌在自己身体里的血液。

能够为它们的去向做主的不应该是自己吗？

为什么要担心玖兰枢会生气？

难道是自己在第一次被玖兰枢吸血后，就已经在潜意识里把自己当作是玖兰枢的所有物了吗？

一条拓麻：当然了，我不会逼迫里维先生。

一条拓麻微笑着点头。

一条拓麻：如果里维先生不愿意的话，我会自然会要求其它补偿。

里维：我并非不愿意。

里维：只是现在我不能答应你。

里维知道自己不是单纯的人类。

小枢对他说过，他的血液里沉睡了吸血鬼因子。

是可以通过某种方法唤醒的。

如果他现在就答应了一条拓麻想要吸食自己鲜血的要求，万一被心思细腻、感官敏锐的一条拓麻发现，那就不妙了。

里维：在我重生后。

里维：会遗留在这里一副身躯。

里维：如果你还有兴趣，可以任你吸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