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维的选择（14）

里维：短吗？

里维故意露出一副很不理解的疑惑表情。

里维：一百年够长了。

里维：我恐怕还活不到这么长寿的年纪呢。

看到玖兰枢白了自己一眼。

里维端起茶杯来，移到自己唇边，尽量挡住自己的笑。

但肩膀的颤抖还是无论如何都止不住。

玖兰枢：别看你现在得意。

他愤愤起身。

伸手在里维的眼皮底下，慢慢地握起拳头。

是没什么威信力的威胁和恐吓。

玖兰枢：你只要这里——

玖兰枢：这里——

玖兰枢说着。

攥起的拳头突然张开，而后收起，只留下食指。

每说一个“这里”，就点一下里维的脸，眼角、鼻翼、唇边、脖颈。

里维：我要我的这里地方如何？

玖兰枢：哼。

玖兰枢：只要你的这些地方开始衰老，只要被我找到一根皱纹。

里维：你就要把我变成老不死的吸血鬼吗？

玖兰枢：你知道就好。

其实两个人像现在这样单独在一起的时间不算很多。

玖兰枢总是很忙。

白天忙着和一条拓麻处理各种各样的文本。

虽然也不知道有什么可签字的。

但一条拓麻总是会一叠一叠地搬到玖兰枢的办公室里。

偶尔会跑到房间来抱怨。

可只要一条拓麻在门外略显不耐烦地敲门，只要坚持不懈地敲门，玖兰枢就会走到门口，然后像是突然从虫蛹蜕变成蝶一样，和一条拓麻一前一后地回办公室。

白天就忙得不可开交了。

夜晚更甚。

因为太阳下山之后的时间，才是吸血鬼真正活跃的时间。

里维：你们晚上都出去干什么？

里维这么问过。

玖兰枢：还能干什么......

玖兰枢：夜之院这么多吸血鬼。

里维：你们该不会——

玖兰枢：没错，这么一大家子人，是要吃饭的。

里维：胡言乱语。

因为与玖兰枢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

他都能辨认出来，玖兰枢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在开玩笑了。

越是用认真严肃的表情说着严肃的话题，里维就越是有理由相信，玖兰枢正在尽全力展现自己面无表情的一面，然后在内心狂笑。

与一条拓麻约定时日的前一天，里维对玖兰枢说要离开一趟。

他想去找小史密斯伯爵。

还想再去看一眼法兰和伊莎的房子。

与他们以“相见”之名义，行“道别”之事实。

玖兰枢：想去就去吧。

玖兰枢：你只是住在这里。

玖兰枢：又不是被我囚禁在这里。

玖兰枢是这么回答里维的。

一点儿怀疑也没有。

甚至都不曾加以思考，对里维的看管程度堪称“放养”。

离开夜之院往小史密斯伯爵家走的时候，里维回头看了一下夜之院最外层的华丽大门。

目光收回来后，他低头看着自己不断前进的鞋尖，心里产生了一些小愧疚，随着自己越走越远，对吸血鬼存在的感知就会变得越淡。可吸血鬼的存在越淡，里维对玖兰枢的愧疚便越强烈。

里维：他真的对此一无所知吗？

玖兰枢对自己和一条拓麻的态度没有改变过。

可他是纯血种。

是始祖。

这么容易产生破绽的秘密，处于吸血鬼实力顶点的玖兰枢，真的一点儿、一点儿都没有发现吗？

里维：我是笨蛋吗？

里维：为什么希望被他发现呢？

奇了怪了。

明天就要与一条拓麻完成那件事。

虽然自己现在并没有不舍。

但是好像......

好像挺想被玖兰枢知道的。

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