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威尔还是里维（8）

韩吉倒是听出利威尔话中略有一些告别的意味来了。

只是她没有意识到是怎么样的“告别”。

是有一段时间离开调查军团吗？

韩吉·佐耶：他那句“再见了”，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思来想去，韩吉觉得不对劲儿。

经过一整个夜晚的熟睡和间歇性的思考，韩吉越来越觉得利威尔当时的眼神和语气里，都有一种放下了一切生死的淡然。

早上醒来，韩吉觉得头昏脑胀。

四肢百骸中都带着慌乱。

算了。

还是去利威尔那儿看一眼吧。

不管他在做什么，只要能看见他，图个心安好了。

韩吉·佐耶：利威尔。

韩吉站在他的房间门口敲了三下。

这是埃尔文和利威尔在调查军团总部唯一的住处，也是普普通通的士兵宿舍。

不过房间里放的不是四张上下铺。

同样的宿舍大小。

只不过放了一张床、一个书架，一个书桌。

利威尔：敲来敲去，吵死人了。

利威尔：要是埃尔文死在这里说不定都能被你敲醒。

利威尔倚在门框上。

一脸不耐烦又拒绝不了的表情。

韩吉·佐耶：你怎么还住在这里？

利威尔：不然我住到哪里？

韩吉·佐耶：这个嘛......

利威尔：我可没兴趣和臭四眼儿住在一起，万一我也被传染了四眼儿，指不定被埃尔文怎么笑话。

利威尔闪开身子，往房间内走。

吼吼。

韩吉用手推了一下眼镜。

目光里全是好奇。

倒也不是第一次进埃尔文和利威尔的“闺房”。

不过，这还是第一次进只有利威尔，而没有埃尔文的“闺房”。

与之前真是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韩吉·佐耶：你这是在收拾什么？

她好奇地双眼放光。

就算戴着眼镜都挡不住那两道想把什么都看透的好奇光线。

利威尔：行李。

利威尔拍了一下放在床上的背包。

床上还放着几本大块头的书，只看书名都觉得深奥，应该是埃尔文会研究的内容。

整齐叠好的两身衣裳，是埃尔文平日会穿的私服。

韩吉·佐耶：怎么都是埃尔文的东西？

她随手扒拉两件。

把利威尔早就叠好的衣服全都抖开。

他们都随便习惯了。

韩吉没觉得她的行为有什么冒犯，利威尔也不会因为韩吉的随便而生气。

利威尔：你不需要知道原因。

利威尔：你只需要知道，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不要来找我。

他抬手拍了拍韩吉的脑袋。

像是判断一个小西瓜熟了还是没熟。

眼神也是略带嘲讽的，宛如看二傻子的同情目光，

韩吉·佐耶：哦......

韩吉果然不负二傻子称号的众望。

她眨巴眨巴眼睛。

虽然现在也只剩下一只眼睛了，但不太聪明的样子却更上了一层楼。

韩吉·佐耶：利威尔，你想去找埃尔文，对吗？

利威尔：哼。

利威尔白了韩吉一眼，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但也证明韩吉的想法是正确的。

韩吉·佐耶：不过我也拦不住你。

韩吉·佐耶：你想走，这墙壁里头没几个人配得上和你动手。

韩吉坐在床上。

双手用力拍了大腿一下，顺势站了起来。

韩吉·佐耶：把埃尔文一个人丢在玛利亚之墙附近这么长时间，也确实应该回过头去看看他，最起码也得把他的遗物或尸骨带回来。

她故作轻松地拍着利威尔的肩膀。

声音有些颤抖。

靠在利威尔身上的肩膀也在颤抖。

因为军团事情繁杂。

根本没时间去想埃尔文的事，忙得不可开交时，她甚至还会骂他几句来泄愤，就和他还在军团支使自己跑来跑去时一样。

可想他的阀门一旦打开，却怎么也收不住了。

还有莫布里特。

韩吉·佐耶：这项任务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