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威尔还是里维（9）

韩吉·佐耶：这项任务就交给你了。

韩吉语重深长。

似乎是在严肃且认真地交代自己的身后事。

利威尔：我还没说过自己要去哪儿。

利威尔：只是去陵园。

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计划。

一是不想让任何人担心。

二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和埃尔文的秘密。

韩吉·佐耶：哦？陵园？

韩吉像是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但利威尔总觉得她并没有听进去。

她望着自己的目光呆滞又无神。

只有傻子才会这样。

可怜的埃尔文，怎么会把自己多年浇筑的心血，就这么交给了一个脑袋空空的独眼龙。

利威尔坐在床边，重新开始把韩吉抖落散的衣服放在腿上叠好。

他真不明白。

现在太阳都生起大老高了。

为什么调查军团的团长大人还能在自己的房间里悠闲地讲些没闲用的屁话。

韩吉·佐耶：调查军团的陵园里一直空着我们的位置。

与其他军团的陵园不同。

调查军团的陵园大多数都是衣冠冢。

韩吉·佐耶：没想到第一个进去的是埃尔文。

韩吉·佐耶：我一直觉得是我。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真心的。

不过利威尔不想听。

他一拳敲在韩吉的脑门上，一点儿不因为她现在是调查军团的团长而手下留情。

利威尔：说什么蠢话。

韩吉·佐耶：我倒是没有天真到毫发无伤地迎接真相。

韩吉·佐耶：只是情况太突然。

或许吧。

这一切来得都太突然了。

除了埃尔文，利威尔也没想明白米克·扎卡利亚斯为什么会死。

米克是他之外最强的人类。

没道理会死得那么悲惨。

还有上一代的利威尔特别行动作战班。

佩特拉、根塔、奥路欧、埃尔德，他们几个的死难道也是有预兆的吗？

如是有且被自己察觉到了的话，利威尔想，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哪怕是牺牲自己，也会把他们从死亡边缘给拉回来。

但这是战场。

战场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利威尔：还不走？

韩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韩吉·佐耶：好累啊。

韩吉·佐耶：没有埃尔文这个工作狂，现在这个情况，你也帮不上我什么。

韩吉·佐耶：埃尔文这家伙，累死我算了。

不过韩吉嘴上抱怨归抱怨。

该她去做的事，倒是一点儿也不含糊。

利威尔：韩吉，你记住我说的话了吗？

韩吉·佐耶：啊？

韩吉·佐耶：除了人之三急，你还对我说过什么有营养的话吗？

韩吉故意大咧咧地张着嘴。

用手指抬了一下眼镜框。

利威尔：别来找我。

韩吉·佐耶：然后呢？

利威尔：等我回来之后，会主动去找你。

韩吉·佐耶：利威尔，我不管你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就算是你要去玛利亚之墙，或者是海洋对面的那个人类国度，我都不会阻拦你。

韩吉·佐耶：但只有一点。

韩吉·佐耶：只有一点我希望你能牢牢记住。

韩吉收起自己嘻嘻哈哈的情绪，也收起自己难过悲伤的情绪。

她的目光坚毅而冷静。

她现在不是什么韩吉，而是调查军团的团长，是继承了埃尔文·史密斯的遗志，要带领调查军团继续走下去的人。

利威尔：你说吧。

韩吉·佐耶：我希望你能平安无事地回来。

利威尔：嗯。

利威尔：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