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威尔还是里维（18）

与其为当下的情况纠结不已，还不如亲身亲手做些什么。

埃尔文在适应了吸血鬼的体质之后，第一次离开了这间窄小黑暗的房间，利用一周左右的时间，将玛利亚之墙前后两个战场全部走遍。

只要是看见的士兵，都会像利威尔一样，撕下一面自由之翼。

但他觉得不够。

利威尔是因为时间不够，且身处战场，条件不允许。

毕竟他们不是每次都有条件把所有牺牲士兵的遗体都带回墙壁，带回亲人们的身边，也不是每次都有条件和时间让所有惨死境外的士兵们入土为安。

所以利威尔才用每位士兵的自由之翼代表他们活过。

代表他们跟随自己回到了故乡。

最后放入抽屉，代表他们不论身在何方，至少在利威尔这里，都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埃尔文·史密斯：我想我的时间多得很。

埃尔文·史密斯：所以多做了一步。

埃尔文在玛利亚之墙以内，在高大墙壁的地方，沿着墙根，将所有士兵都埋葬在这里。

他有的是时间和体力。

只不过被投石击中的那些稚嫩的新兵......

这些新人都是从其它军团征调过来，没有接受过调查军团系统的训练，也没有亲眼见过吸血鬼，更没有亲身经历过残酷战场，没有听过死亡前凄厉的惨叫和呼救。

每一个都是带着必死之绝望跟随在自己身后。

死得也是最为痛苦。

少有人四肢健全。

利威尔：对了，韩吉班......

利威尔问到一半，忽然便问不下去了。

灼烈火焰之下。

还能剩下什么？

埃尔文·史密斯：我找过。

埃尔文·史密斯：到处都找过。

埃尔文叹息地说。

他忽然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破烂衣柜旁边的桌子旁边，拉开了抽屉。

满满一抽屉被鲜血沾染的自由之翼。

比利威尔那一抽屉，还要鲜红，还要刺目。

利威尔：......

知道会是怎样的情形。

但是在看到那一抽屉已逝的生命时，利威尔仍是瞬间无言。

埃尔文·史密斯：他们的东西，我什么都没有找到。

埃尔文·史密斯：不过我找到了这个。

尽管埃尔文现在对鲜血的味道十分敏感。

他很久没有喝过血液锭剂了。

但是面对血味浓郁的抽屉，他的内心没有一点儿波澜，这可不是他希望流淌出的鲜血。

埃尔文小心地用手背拂开堆成小山一样的自由之翼。

静静躺在抽屉底部的那个东西。

他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捻在指腹之中，拿起来，展示给利威尔看。

埃尔文·史密斯：韩吉的镜片。

破碎的镜片。

边缘尖锐锋利，不规则且突兀，带着干涸到发黑的血液。

埃尔文·史密斯：在火之吸血鬼变身附近的一口深井里发现的。

利威尔：臭四眼说过。

利威尔：是莫布里特把她推到那口井里，救了她一命。

利威尔对埃尔文说起他们回到墙壁，简单休整后，他和韩吉第一次去喝酒。

喝得那叫一个畅快。

韩吉边喝边哭。

哭埃尔文，哭她的韩吉班，哭莫布里特，哭不能回乡的冤魂，哭失去的那一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哭今晚的酒难喝，哭她和利威尔怎么还活着......

利威尔：她只有一个眼睛能流泪。

利威尔：情况滑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