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威尔还是里维（17）

利威尔没有把玖兰枢和埃尔文的对抗情绪放在心上。

他觉得无聊。

像是小孩子过家家时闹了别扭。

用一句话解释两个人，那就是幼稚透顶。

利威尔：这里没你什么事。

利威尔推着玖兰枢的后背，把他往门外赶。

玖兰枢：他现在可是很危险哦。

他依在门上。

抬手指了一下角落里的人。

斜眼看着埃尔文，故意赖着不走。

利威尔已经是知道这个玖兰枢对自己的身份多少有点儿误解，以为自己是他比较重要的什么人。

就因了这层模糊的关系。

想他不也会伤害自己和埃尔文。

也就没有在乎玖兰枢的身份是什么纯血种吸血鬼，还是什么始祖吸血鬼。

利威尔：滚。

利威尔推开门。

朝玖兰枢的小腿肚上踢了一脚。

像是泼了一盆水出门，还要再嫌弃一遍这水实在脏得可以。

他关上门，将带给埃尔文的东西放到床上。

利威尔：你们都长得太高。

利威尔：实在没有艾伦踹着方便。

个把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这处临时居住的房屋已经被埃尔文·史密斯收拾得干干净净、井井有条，看起来像是已经适应了在这里的生活。

利威尔将行李内的东西一一摆放出来。

衣服、书籍和水。

还是十几根磨嘴用的牛肉干。

曾经在办公室一坐就是几个小时，有时白天夜里更是连轴转。

手里的笔不曾停下。

不断思考的脑子也不曾停下。

只有嘴巴。

除了利威尔和韩吉·佐耶，没有人会在他忙碌的时候与他说闲话。但是他们两个人也各有工作，各自忙碌，没法长时间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与他东聊西扯，倒是利威尔一次偶然捎来的牛肉干慰藉了无事可干的牙口。

埃尔文·史密斯：调查军团现在怎么样了？

埃尔文并不先看他为自己带来了什么东西。

而是坐到利威尔身边，询问自己“死去”的这段日子里，调查军团和墙壁内的生活，都发生了怎么样的变化。

利威尔：比冬天里的蚂蚱要活跃多了。

利威尔冷哼一声。

可不是么......

经过玛利亚之墙这一战，能活着回去的有几个？

守在调查军团总部的有几个？

至少还有人在走廊里走动。

至少还能听见韩吉的喳喳声。

至少埃尔文重视的真相和人类王牌都还在调查军团的控制之下。

利威尔：你知道。

利威尔：我们剩下的士兵不多。

埃尔文·史密斯：没错。

埃尔文双肘撑在自己膝盖上，两手交叉，眉头紧皱，上半身微微前倾，一如往常他深入思考时的模样。

埃尔文·史密斯：有实战经验的老兵都折在了这里。

埃尔文见到了每一个士兵死亡到来时定格的那个瞬间。

他知道利威尔有个习惯。

战场上难免会看到士兵们横亘的尸身。

若是惨烈一些的战场，更是两步三步就能看到一身熟悉的制服。

利威尔只要看到了他们，在当时的环境下只要有时间、有条件，就一定会专门停下脚步，撕下那位士兵制服上的臂章，撕下那面自由之翼，装到自己口袋里，等回到调查军团后，再妥善地放入他们宿舍书桌的抽屉里。

埃尔文是见过的。

那满满一抽屉带着血渍和灰污的“自由之翼”。

这一次。

他也做了同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