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莎的黑色羽毛（5）

萨莎·布劳斯的葬礼很简单。

所有一切从简。

整个过程中，唯一有可能造成“铺张浪费”的，只有可能是为了让这位馋嘴的少女能够葬在调查军团的墓地里，而从帕拉迪岛最外缘的港口回到了位于希娜之墙的总部。

港口建好之后，他们早就想回来了。

没有启程回总部的原因无非就是两个“不放心”。

一是因为结界那边一直有波动。

就这么离开了探索未明的港口和海洋，韩吉·佐耶和利威尔都觉得有隐患。

万一发生问题大家心里都不是滋味。

二是因为不久前刚通过火车从总部运来了一批新兵。

虽说每个新兵都有一个老兵来带。

没利威尔班什么事。

但其中不少士兵，是冲着利威尔兵长和人类王牌来到这儿的。

总不至于年轻气盛的士兵们为了他们来到了离家这么远的地方，却连一面都不肯见，转身就把他们扔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自己回希娜之墙去了。

不是不可以这么做。

而是不仗义。

这下好了。

坐在回希娜之墙的火车上时，大家沉默如雪，仿佛打了一生中最严重的败仗。

不过真要这么说也没错。

一生中最耻辱的败仗。

连杀死萨莎的吸血鬼长什么样儿大家都没有见到。

哪怕是他们在战斗过程中拼死拼活，没能救下萨莎，他们也不至于难过成这样儿。

萨莎下葬的那一天，烟雨蒙蒙。

仿佛上天也因她而哭泣。

天上的雨，以及地上的泪，这是利威尔班哭得最凶的一次。

他们几乎站不住。

只能在身边士兵们的搀扶下勉强站立。

韩吉·佐耶：阿尔敏，这就是你从萨莎身上取下来的羽毛？

阿尔敏·阿诺德：是。

这是曾经属于埃尔文的办公桌。

现在这张办公桌的桌面上放着一块沾了血液的手帕。

五根颜色漆黑的羽毛安静躺在手帕上。

韩吉·佐耶：你确定这是乌鸦的羽毛？

韩吉对鸟类的研究少之又少。

除了麻雀什么都不认识。

更别说是通过几两根羽毛判断它们是长在什么鸟儿的尾巴上了。

阿尔敏·阿诺德：非常确定。

阿尔敏·阿诺德：坐在船外板的士兵都看到了。

阿尔敏·阿诺德：一条拓麻先生是化身成乌鸦离开船舰的。

韩吉点点头。

她现在只能选择相信阿尔敏的话。

团长办公室里目前只有她、利威尔和阿尔敏。

不是韩吉不想把其他士兵叫过来，毕竟萨莎才刚刚下葬，不是所有士兵都能像阿尔敏一样，能够很好地将工作情绪和私人情绪分割开来。

韩吉·佐耶：你的意思是——

韩吉叹了一口气。

她心慌得很。

若是调查军团信任的两个吸血鬼反了水，那该怎么办啊？

以死谢罪也无法消除她的罪孽了吧......

韩吉·佐耶：萨莎的死与一条拓麻有关？

阿尔敏·阿诺德：我不这样认为。

呼......

韩吉几乎想瘫倒在地。

利威尔：韩吉，一条说过，红玛利亚的超自然之力是操控鸟类。

阿尔敏·阿诺德：而羽毛也是鸟儿的一部分。

这俩人一唱一和的。

韩吉伸手，捻了一根羽毛放在眼前仔细观察。

哪怕是羽毛比较尖锐的根部，想要刺入穿着制服的人类的胸膛，长度甚至深深地刺中了心脏，难度系数可不是一般得高。

韩吉·佐耶：你们认为凶手是红玛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