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莎的黑色羽毛（3）

艾伦和兵长、让三人在驾驶室内。

让现在开足了马力，他现在一心只想赶快把船舰开回岸上，好让受了重伤的萨莎得到进一步的、更有效的治疗。

所以尽管艾伦和兵长在讨论对策。

但他却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茫茫大海。

看不到岸边。

好像无论他开多久、开多快，却自始至终都在原地打转一样。

海上无风。

于是无浪。

一望无际的海面上并没有什么能目测离岸距离的建筑或标志，无论是过去了一分钟，还是过去了十分钟，都与刚返航之前所看到的如镜海面没什么不同。如同坐在旋转木马上，没有特定的起点和终点，在游戏结束之前，无论快乐与否，都只能坐在上面安心等待。

焦躁又急切的情绪终止于柯尼推开门的那一刻。

让·基尔希斯：柯尼？

驾驶室内的三人一同向站在门口的柯尼看去。

柯尼眼睛瞪得愣大。

呆呆地盯着利威尔兵长。

他只是微微张着嘴巴，一时间竟什么也说不出来。

让手脚麻利地停下船舰。

而后将左手撑在操作盘上，盯着柯尼，缓缓起身。

让·基尔希斯：柯尼，你不在外面照顾萨莎，来驾驶室做什么？

其实现在问也是白问。

让心里清楚。

柯尼这个时候推门，是带了消息来。

柯尼·史普林格：萨莎她......

话还没说完，柯尼的眼泪先掉了下来。

他一直是班里公认的小哭包。

在训练兵时期，因为教官的严厉和训练的强度掉眼泪；在面对吸血鬼的战场上，因为吸血鬼的数量和同伴的牺牲掉眼泪。

后来又因为自己的村庄和父母掉眼泪。

为亚妮、莱纳和贝特霍尔德的背叛掉眼泪。

为埃尔文·史密斯团长掉眼泪。

现在又为萨莎掉眼泪。

之后还不知道要哭多少回呢......

柯尼·史普林格：萨莎死掉了......

利威尔皱着眉，转过身去，背对着柯尼。

他见过太多死亡。

包括但不限于自己直接率领的利威尔特别行动班。

跟着自己从地下街走出来的第一代，成为兵长后自己挑选的第二代，到现在为了保护艾伦而集结的104期年轻士兵。

死亡之手也不可避免地伸到他们头上了。

让·基尔希斯：萨莎......

听柯尼说完后，让和艾伦一齐冲了出去。

萨莎的脑袋后面垫着三笠的外套，她正面躺在血泊中，嘴唇干瘪。

两人出去时，三笠和阿尔敏都跪在萨莎身边痛哭。

泪水滚滚而落。

是悲伤，是悔恨，是不甘。

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家激动的情绪才都慢慢地平缓下来。

他们围坐萨莎身边，一如从未分离。

艾伦·耶格尔：萨莎临死前，有没有说过什么？

柯尼点点头。

柯尼·史普林格：她说想吃肉......

肉啊。

说得也是。

这还就是萨莎会说的话。

想起她第一次为肉“痴狂”，还是几年前，他们第一次以士兵的身份面对突然来袭的吸血鬼。

萨莎从怀里拎出一捆肉。

对他们说，这是她从长官的粮食库“拿”出来的。

“等战斗结束，我们一起吃吧。”

要知道擅自从粮食库内偷拿粮食，还是无比稀缺的肉类，可是死罪啊！

三笠·阿克曼：你们还记得吗？

三笠·阿克曼：萨莎她，为什么要加入调查军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