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莎的黑色羽毛（9）

他早就应该意识到不对劲了。

从吸血鬼领域回到帕拉迪岛后，他也第一时间回到了位于希娜之墙的调查军团总部。

一条拓麻意识到那个总喜欢围在他身边要吃食的小朋友没有来找自己。

不过那时候他并没有多想。

因为觉得萨莎哪怕是为了再吃一口他烹饪的海鲜，爬，也会从战场爬回来。

一条拓麻：对不起......

柯尼·史普林格：一条拓麻先生，最不该道歉的就是你。

柯尼看他这么难过，心一下子便软了。

他伸手拍了拍一条拓麻的肩膀。

柯尼·史普林格：从你开始做饭以来，萨莎每天都很开心。因为你让她吃到了很多她从未见过的美食，也经常会给她做她喜欢吃的肉，所以在她死前最后一句话，还是在问你什么时候开饭。

一条拓麻：......

一个人类女孩。

在临死之前还在想念自己做的饭吗？

一条拓麻无奈地看向墓碑上刀刻的名字。

他现在只觉得自己觉得完全不够，如果在萨莎还活着的时候，他能够多做一点，就好了。

让·基尔希斯：一条，你知道红玛利亚现在在哪里吗？

一条拓麻：知道。

一条拓麻凭空幻化出一捧鲜花。

它们色彩各异。

在阴沉的下雨天显得格外亮眼和活泼。

让·基尔希斯：她在哪里？！

让向前一步。

如果自己悲怆的恨意不能够发泄在一条拓麻身上。

那么就告诉他这个“红玛利亚”在什么地方。

他知道自己无法杀死Level B。

最起码，要让他知道凶手是男是女、是高是矮，声音如何，长相如何吧？！不然的话以后哪怕是在战场上正面遇见了，也不知道那家伙就是杀死萨沙的吸血鬼怎么办？！

一条拓麻：我不能告诉你。

一条拓麻摇了摇头。

让·基尔希斯：你——

一条拓麻：基尔希斯先生，不是我不想告诉你。

他表现出很为难的模样。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当时在结界处，他见到了红玛利亚不假，与红玛利亚说了几句话也不假，但双方心里都明白，这注定是一次虚假的相见。

那个吸血鬼是红玛利亚。

却又不是。

让·基尔希斯：那是为何？

苦衷嘛。

那是与人类为难时想通的表情。

大家心里清楚。

一条拓麻：那位......

一条拓麻想了很久应该要怎么称呼。

因为在夜之院，有玖兰枢在，所以他还从未对Level A有过什么被压迫或被控制的恐惧感。

所有吸血鬼，包括蓝堂英、架院晓、早园琉、支葵千里、远矢莉磨和星炼他们，不管在夜之院，还是在夜之院以外的领域里，称呼玖兰枢永远都是“枢大人”。

他只是仗着和玖兰枢从小长到大的交情，一句“大人”也没叫过。

知道不该。

但两人都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红玛利亚”的到来刺中了一条拓麻的神经。

一条拓麻：那位大人。

一条拓麻：我无法直呼她的姓名。

一条拓麻：也不能谈论有关她的任何事。

让看向柯尼，转眼又对上了三笠投来的目光。

他们用无声的目光诉说着疑惑。

一条拓麻用了“那位大人”来形容杀死萨莎的吸血鬼，可是在船舰上时，他说红玛利亚是位身体极度虚弱的Level B，几乎连下床行走的力气都没有。

为什么？

难道来者不是红玛利亚。

而且另一位可以与玖兰枢相提并论的纯血种吸血鬼？

让·基尔希斯：如果你不能主动提及，那我们可以问你问题，然后你来回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