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的代价（9）

因为那句“活下来”。

也因为他的笑。

星炼主动张大了嘴巴，伸出舌头承接如珍珠般的血液，在口腔里积攒一些后，拼命地往肚子里咽。

因为美味可口。

因为内心焦躁不安。

她想要更多。

淅淅沥沥的血滴终究是不够的。

星炼：所以我那个时候抓着枢大人的手臂坐了起来。

星炼：咬在了枢大人的这里——

星炼说话的功夫转过头。

眼睛盯着一脸错愕的蓝堂英。

她忽地抬起右手抚上了蓝堂英的脖颈，摸到了欢欣跳动的血管，食指和中指同时发力摁住了它。

蓝堂英：放肆！

蓝堂英立刻打开了她的手。

他没想到她如此大胆。

紧皱着眉头。

看起来有些许慌张。

先是被她的讲述吓得心惊胆战，又被她冰凉的手指摸得直冒鸡皮疙瘩，真是吓死吸血鬼了。

星炼：对不起，英大人。

星炼：是我恍惚了。

恍惚？

恍惚什么？

把他当成了那个时候救她性命还要被她吸血的枢大人吗？

蓝堂英：哼。

生气。

蓝堂英：之后又发生什么了？

蓝堂英勉强保持住自己在他人眼中并不存在的“端庄”姿态。

他长舒一口气，试图将愤怒呼出体外。

结果是他很光荣地失败了。

还是生气。

只要脑海里一想起玖兰枢大人曾经被躺在血泊中的、浑身脏兮兮的，而且还是Level D的星炼吸过血，那么低贱的獠牙曾经刺入过玖兰枢大人那高贵的肌肤中——蓝堂英就忍不住流淌在DNA里想杀人的冲动。

星炼：之后，枢大人推开了我。

蓝堂英：哦？

蓝堂英双眼放光。

立刻来了精神。

肉眼可见的愉悦嘴角几乎都翘到耳根后面去。

仿佛大仇得报。

蓝堂英：快说说。

蓝堂英：枢大人是怎么推开你的？

星炼看了蓝堂英一眼。

就知道他会对这个问题感兴趣。

实际上。

她也没有说谎话。

当时星炼正处在首次体会到嗜血欲望的阶段，在此之前，她鲜血流失到几近性命堪忧，变成吸血鬼后甚至没有办法自行愈合身体上哪怕是最为细小的伤口。

像是尚有口腹之欲的，只能移动眼球的植物人。

所以她呲着刚长出的獠牙。

双手紧紧抓着玖兰枢的胳膊往上攀。

最后胆大包天地抱着他，牙齿咬破温热的皮肤，鲜血立刻涌入口腔。

小枢：嗯——

玖兰枢皱了一下眉。

被他拯救的女孩就像第一次吃奶的饿很久的孩子。

有点儿着急。

又有点儿无措。

所以没有注意自己撕扯的力道。

小枢：啊。

小枢：痛死了。

他呼出一口气。

偏头看到她身上的伤口已经在自己血液的作用下开始愈合。

知道她的性命没什么大碍了，于是抬起左手，卡住她的脖颈，用力将她推开了。

星炼显然还没有尽兴。

她跪坐在地上，眼睛盯着自己制造出来的“残局”。

舌头伸出来，压在唇角上。

呆呆的。

像是脑袋放空的小狗。

小枢：我没想到会这么痛。

尽管如此，他看向星炼时，还是微笑着的。

玖兰枢看她像蹲在主人面前等待指令的小狗，于是很自然地伸出手，搁在她头顶上拍了两下。

小枢：知道你没够。

小枢：但我不能给了。

小枢：你的双胞胎妹妹在这边，她已经去世了，我无能为力，你可以将她据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