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的代价（10）

双胞胎妹妹......

直到从玖兰枢口中听到，星炼才忽然晃过神来。

对啊。

妹妹怎么样了？

一瞬间，腿不酸了腰也疼了，星炼瞳孔的血色都被吓得褪了去。

她连站都来不及。

连滚带爬地朝自己妹妹的身体爬过去。

还是温热的身体。

但她明显比星炼承受了更多伤害。

不仅是散布在身体外表的无数深深浅浅的齿痕，就连本该好好待在胸膛内的心脏，都被那群现已化成灰烬的吸血鬼硬生生扯了出来。

小枢：别这么看着我。

小枢：我来到这儿之前，她就是这个样子了。

玖兰枢对已经死去的人没有情感。

他耸耸肩。

一副轻描淡写。

抬起右手，将手指靠近自己被咬伤的脖颈，指尖散发出淡紫色的光芒，撕裂的伤口立即愈合。

星炼：为什么不是我......

她抱着妹妹的身体。

毫无生气，也毫无反应。

小枢：你为什么想和她互换位置呢？

星炼：因为我是姐姐。

小枢：妹妹、姐姐，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

只知道自己是姐姐所以就应该保护妹妹。

但其中因由。

星炼却回答不上来。

她将妹妹紧紧地抱在怀里，泪水如珠儿般不停滚落，像往常一样抚摸妹妹的脸，得到的不是熟悉的“姐姐早上好”或是“姐姐晚安”，而是浸满一整个手掌的粘稠的血液。

小枢：吸血鬼尤爱多胞胎的人类孩子。

小枢：吸食了他们的血液，通常会有一加一大于二，乃至大于五的效果

小枢：你也可以这么做。

玖兰枢的话在星炼听来毫无人情味儿。

可是吸血鬼要人情味做什么？

星炼：我不要......

星炼挣扎着拒绝。

两人在知道被献祭命运的那一刻，曾立下誓言，同生同死。

她们想过不受任何人、任何吸血鬼支配的自由生活。

在展现出自己强烈的求生欲之前，星炼并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已魂归入黄泉，那是她唯一的念头就是活下来。抛弃了身为人类的身份，自归入恶魔之列，终于算是活了下来。阴差阳错违背了与妹妹的约定，只是她强烈求生时，并未想到同生同死的誓言。

她或许也厌倦了成为一个什么人的姐姐。

小枢：她身上流出来的血很吸引你吧？

小枢：忍得不辛苦吗？

小枢：伤口还没愈合好呢。

小枢：你现在的身份可是吸血鬼，不是与你妹妹一样普通的人类女孩。

玖兰枢注意到了她动摇瞬间的表情。

嘲弄似的笑了一声。

做个合格的吸血鬼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现在她感受到的心理上的挣扎和痛苦，在之后的生活中还会无数次地碰上。

那时候她一定会无数次想起今天这个时刻。

本可以在疼痛中陷入永远沉睡，却非要不信邪地这个混乱有肮脏的世界上活下去。

不知道她现在后悔了没有。

小枢：再过一会儿——

小枢：这副身躯可就白白浪费了。

血液不能吸食。

就无法给自身提供能量和饱腹感。

这不就相当于白白扔掉了到嘴的孜然烤全羊吗？

小枢：要不这样吧。

玖兰枢笑着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小枢：我先回避一下，等你填饱了肚子，再来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