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利亚之墙夺回战（68）

那个士兵绝望一般，一屁股坐到地上。

积压的情绪尽数爆发。

“哪里还有那么多人要回去？！”

“你看看这些活着的人，哪儿还需要这么多马？”

“就算我没牵住它，又能给现在的调查军团造成怎么样的损失？”

其实在场的每位新兵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没有外在表现出来的原因，一个是不想成为第一个队伍中最懦弱的人，一个是因为团长和兵长就站在他们的身前。

可一旦有人开了这道情绪的口子，其余士兵们的心态，也纷纷有些收不住了。

弗洛克·福斯特：我就......

弗洛克·福斯特：我就不该来......

弗洛克听到那番话，也忽然清醒了过来。

是啊。

他们守着这些马匹还有什么用呢？

那些在战场上拼杀的调查士兵们都已经死在投石之下了。

就算此时此刻，吸血鬼从这世界上瞬间消失，那么他们在回家的路上，也用不了眼前这么多的马匹。

马尔洛·桑德：弗洛克，你不要太激动了。

马尔洛赶紧走到他身边。

耐心地劝导。

弗洛克·福斯特：马尔洛，你现在还在坚持什么？

弗洛克用双手捂住眼睛，不多一会儿，眼泪边从他的指缝中涓涓流出。

马尔洛·桑德：团长和兵长都还在这里。

马尔洛·桑德：我们还没收到撤退的命令，所以说我们还是有机会胜利的！

马尔洛·桑德：一定要相信——

弗洛克·福斯特：就算还有办法！

弗洛克忽然高声呐喊，打断了马尔洛的话。

他的声音自然也引起了周围士兵，乃至埃尔文和利威尔的注意。

两个人暂时停下要商讨的问题。

转头看向这个绝望崩溃，且泪流满面的年轻士兵。

弗洛克·福斯特：就算还有办法，马尔洛......

弗洛克·福斯特：我们就一定会胜利吗？

弗洛克·福斯特：胜利到来之际，活下来的就一定会是我们吗？

弗洛克的声音颤抖得很厉害。

几乎连呼吸都难以跟上。

只好说一句话，便深深地吸几口空气。

他用袖子简单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然而伸出双手。

暂时清明过来的视野看到了手掌上形成的一颗一颗的茧子。

都还是新磨出来的茧子。

马尔洛·桑德：弗洛克......

弗洛克摇了摇头。

他的情绪已经比之前稳定了不少。

看着这双手，弗洛克想起了那天晚上，调查军团来他们驻扎军团做征调演讲时的情景。

他当然也想做那种最厉害的士兵。

像利威尔兵长一样。

刚加入调查军团的那几天晚上，弗洛克适应着与之前天翻地覆的生活，临睡前都会在脑海中想象自己是如何在战场上力挽狂澜，一战成名的自己回到墙壁后瞬间成了所有人心目中的大英雄、救世主。

就算不曾力挽狂澜。

还没有真实见过战场的弗洛克都会觉得，能够活到最后的一定是自己。

被神明选中的孩子，也一定是自己。

哪怕知道战场残酷，九死一生了，弗洛克也隐隐觉得，自己一定是独一无二的士兵。

但现实狠狠打了他的脸。

弗洛克·福斯特：我明知道绝大多数士兵都会死在这里——

弗洛克的眼泪又开始不受控地往外涌出。

哭腔也越来越明显。

弗洛克·福斯特：马尔洛，为什么......

弗洛克·福斯特：为什么我还会相信自己一定能活着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