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利亚之墙夺回战（69）

弗洛克的话一下子击溃了在场的所有征调士兵。

是啊。

独一无二。

来这里之前，谁不相信自己是哪个独一无二的人？

谁不相信自己能成为调查军团里与团长兵长最后回到墙壁之内的人？

埃尔文·史密斯：利威尔。

埃尔文·史密斯：现在的情况确实如你所说。

埃尔文把目光从那些士兵们收回来。

重新落回利威尔身上。

利威尔：什么？

虽说士兵们的情绪都在逐渐缓和。

但毕竟这一切，还是让两个人心里有些动摇。

利威尔对他们感到愧疚。

愧疚把这些年轻人牵扯进来。

埃尔文·史密斯：不管选择哪一条路。

埃尔文·史密斯：我们中的绝大部分人都会死吧。

埃尔文和利威尔的目光终于对撞到一起。

复杂情绪不言而喻。

战场上的情况已经不容许他们做全身而退或逆转全局的打算。

埃尔文·史密斯：不过更准确来说，全军覆没的可能性会更高一些吧。

听到埃尔文这么说，利威尔的心“咯噔”了一下。

而他口中的选择。

又算什么选择？

一个是牺牲所有士兵，换艾伦他们和埃尔文的生命。

一个是牺牲包括埃尔文在内的所有士兵，换利威尔与那个吸血鬼一战的机会。

若是要利威尔选的话。

他一定会选第一项。

加入调查军团，本身不在他的人生计划内。

可为了获得地面上的居住权，他在地下城的两位至亲好友已丧命在吸血鬼的尖牙利爪之下。绝望之际，他被埃尔文对真相的执着所打动，所以想要一直随着埃尔文去看看他眼中的世界。

如果埃尔文在这场战斗中牺牲了......

那他又该何去何从？

埃尔文·史密斯：我们都要做好这样的准备。

利威尔：埃尔文，你想怎么做？

利威尔听惯了埃尔文的命令。

他不知道他在埃尔文的心里，算是什么样的一位士兵。

不过，他自己觉得，自己和埃尔文，就是王与棋子的关系。

埃尔文的思考很稳重，做起事来也很大胆，总爱赌一些让人听来深觉不可思议的方案上。

但他前进的方向一直都是对的。

所以利威尔并不介意自己的能力被他利用。

他是甘愿做这位“王”的棋子。

甘愿提前为他劈开前进路上所有的荆棘与绊脚石。

埃尔文当然也会听从自己的想法。

可若是埃尔文固执己见，对利威尔下达与之想法有违的命令时，利威尔仍是毫无芥蒂地接受，并全心全意地完成。

哪怕......

哪怕埃尔文说要去牺牲自己......

埃尔文·史密斯：再这样下去。

埃尔文·史密斯：等待我们的，唯有全军覆没。

埃尔文终于开始走动。

利威尔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紧接着，也跟在了他身后。

两个人步履缓慢，一前一后地往一座建筑物走去。

从玛利亚之墙上下来后，埃尔文便一直站在同一个地方，如雕像一般，仿佛刻在原地。

他可能是累了。

可能是被“团长责任”的重量压得难受。

也可能是为接下来要为牺牲所有士兵做鼓舞演讲而感到愧疚。

总之，埃尔文需要坐下来。

他要承担的太多。

而失去了一侧的臂膀，又是那么得无力。

埃尔文·史密斯：我们也只能抱着玉石俱焚的觉悟，赌在给你留的那一点点机会上。

赌那一点点，渺茫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