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梦（二）

“小渊渊？”

两个少女站在海岸，冰凉的海水划过脚踝。

左侧少女淡蓝色的短发被海风拂着，皮肤白皙到怪异，一双灰色的眸子痴痴望着远方，一直听到旁侧少女的声音才回神。

“发什么呆呢？”

右侧少女微微一笑，灰蓝色的长发或许是因为太长，只有寥寥几根发丝被吹起。

“……好奇怪，没有魂力的人类为什么能悄无声息来到深海魂兽旁侧？”

“又在想那个梦？”

长发少女叹息一声，同样为灰蓝色的美眸看向短发少女，“梦就是梦，也只能是梦。”

“……也对。”

短发少女沉默片刻，随即看向长发少女，四目相对，就算如此，两个人也不是全都能见到对方的。

“怎么了？你又想到了那些事？”

这次，换成短发少女叹息了，“不过是失去了一双眼睛，可惜那场危险，我没能救下你的弟弟……”

长发少女别过头去，夕阳带走了最后一丝光芒，黑夜席卷而来，有那么一瞬间，短发少女感受不到长发少女的情绪了。

“小渊渊，我们认识多久了？”

短发少女一愣，“快十万年了吧，我这条命是你救下的，能用一双眼睛救下你，其实我也没什么损失。”

“没什么损失？”长发少女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声线里似有怒意，“失去一双眼睛，对你的实力有多大影响你知道么？”

短发少女垂眸，微微张口，却没说出什么，二人出奇的沉默。

良久，长发少女沉沉叹息，“好了，一个时辰也快到了，走吧，回深海。”

只是，她才刚走出去两步，短发少女开了口，“我回不去了，阿白。”

“你……”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长发少女不可思议盯着她，“为什么，为什么？如今你的体型变得与六岁人类近乎无异，我早该想到的……”

“可是，你这又为了什么？以你的实力，就算是没了那双眸子，你依然可以突破第二个十万年，你……”

短发少女给她的回答很简单，“历练。”

“是真的去历练，还是想寻到梦中的那个人？”长发少女一语点破了她的思绪。

见短发少女不语，长发少女继续开口，“你明知人类世界有多么危险，为何要去寻找一个不可能存在的人？”

短发少女微微一笑，“阿白，你知道，龙女很少做梦，更何况连续十次以上梦到呢？”

“小渊渊！”长发少女的声线带了一丝虚弱，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可短发少女见不到。

“你的实力因为你的眼睛削弱了不少，上了陆地，再削弱百分之三十，还有难以遮掩的魂兽气息……你要拿什么在人类世界存活？”

“阿白，不必太过担忧，我不会刻意去强大魂师聚集之地，人类之中，也并不一定全都是魂师。”

听着她的话，长发少女别过头去，一句话也没说出来，短发少女接着道，“二十年，我只去二十年就回海神岛好么？”

“十八岁！”长发少女压下心头的怒意，目光再次落在短发少女身上，“等你人类年龄十八岁，回到海神岛，到时候希望你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