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火药桶
第四章 火药桶
少司命在战国待了没几天，很快身边就重新落了蜜蜂。这段时间剧情比较平和，全都是五人组搞怪日常，最难的也不过是在桃果仙人那里刷副本，用不着她插手什么。
期间钢牙与五人组再度碰面，不过因为少司命一系列运作，再加上钢牙原本也和戈薇没多少交情。少狼主拿得起放得下，看淡甩手也很做得相当干脆，一门心思都放在了提升妖力和当领袖上。或许是因为实力提升，或许是因为打破某种框架。再见面钢牙从头到脚焕然一新，颜值和气场整体飙升不说，衣服也从土黄色短裙换成了黑褐色短披风搭配生铁胸铠，眼睛湛蓝像是中国陶瓷上的釉彩。隐隐居然有了微弱的，近似杀生丸的气场，这让犬夜叉极其不爽。
虽然钢牙再没说过任何要娶戈薇或者要抢走她的言论，但犬夜叉还是感觉到了不亚于原剧情的危机感。少狼主对戈薇表明了态度，先是对先前未征得她同意就乱表白的行为表示了歉意，表明“你喜欢谁就选谁，没必要勉强你。”但在察觉到她气色不好，双手也是冰凉后，还是非常恼火地训斥了他几句。
犬夜叉一半因为内疚一半因为吃醋变得很不开心，两人也因此闹了小矛盾，戈薇回现代休养，顺便临近考试要加班加点安排复习。少司命盘算着修罗场横竖被平稳流产，自己再留在这边招麻烦不说，还得白当救火大队长，就跟着戈薇一块回了现代。她原本想让四魂君监看一下那边动向，但可能是因为两个世界有时间差，四魂君感应不到任何情节波动，少司命也只能作罢。
趁这个时间她和戈薇把从枫那里学来的神道招数认真整理，戈薇做了笔记，开始正式修炼巫女的心决和法术。她一心想认少司命当老师，但少司命每次都拒绝了。
“我们那边拜师都得敬茶的，咱俩也没差几岁，真没必要。”
但她还是教了戈薇最基础的阴阳术，还有简单的镇魂护心的口诀，毕竟接下来他们要对付的是椿，黑巫女诅咒起人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算了算时间，今明两天考试结束，拜托了，不要再出什么意外了。
枫村 近郊
弥勒远远地望着食骨之井所在的树林，手心里的字迹闪烁着微弱的光线，正一点点从皮肤间消退。桔梗将飞鸟蝴蝶安置回枫村，现在正在御神木下制作保护村子的魔墙防御——这也是他们找借口暂离村子的主要原因。珊瑚同样也在看文字。
“必须是今天吗？”
“是的，”弥勒点点头，“这是天时，不能改早晚的。”
树木尖顶必须正对黄道星，不能有时间偏差。不凑巧的是，今天恰好也该是戈薇约定要回来的日子。他和珊瑚在附近拖了一天，希望戈薇能自己找过来，但都晚上了，食骨之井都没有一点动静。两个人都心照不宣没有提名字，不过担心似乎有些多余——就算有镜子监视，奈落的注意力也肯定集中在桔梗那边。
一个月前，以桔梗为领袖的组织正式成立。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是，少司命在小队聚集的当晚宣布自己是奈落方的人，归还小飞鸟和花瓣碎片后退出队伍。再之后她像是完全甩了手，一直留在戈薇那边持身中立，没插手任何打斗。犬夜叉原本不太放心，跟随几次后发现少司命是真心教授法术，也就慢慢放松警惕。从那之后桔梗再没有出现在他们面前过，就连回村子布置防御，都提前通知他们，要他们尽可能错开时间。
长个脑子的都能看出来，桔梗是刻意在回避犬夜叉。但想到过往的事，他俩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找借口在隔壁村子暂时逗留。与桔梗的联手是所有参与者死守的秘密，不能有丝毫泄露。
只是无论是他还是珊瑚，都觉得这样下去其实并不能解决问题，但这种事他们也不好插嘴，只能做好他们该做的事情。
•
犬夜叉心里格外烦躁，这两天是戈薇约定要回来的日子，他刚因为钢牙吃过醋，想早些回去接她。可一整天了队伍始终待在临近村子，弥勒珊瑚似乎是突然间善心大发，给村子安装了最好也最费时间的防护阵，从早晨忙到现在。犬夜叉不能丢下同伴，也只能留在这边帮忙。
随着天色渐晚他的心情也越发焦虑。就在他路过房舍的时候，他很清楚地听到了谈话声，弥勒和珊瑚在给主屋施加防护，声音很低，但显然是在谈及很重要的事。
“要我说她这么做不是办法，有些事情得当面谈，她总不能一直躲下去……”
犬夜叉停驻在原地，这个距离对于人类来说实在有些远，但对于半妖而言这不算什么。谈话声很清晰地被他捕捉进耳朵里。
“问题是她不想见……那谁也没办法，换我也会躲的……”珊瑚叹了声气。
“那她之后会怎么做，难道还要回去吗？”她问道。
“可能会见见枫，不过回去是肯定的。”他听到法师咬了一下牙，这件事显然也让他很不好受。
“她可不是见死不救那种人，七宝和我说过，奈落那座城有上百条人命……她根本不可能抛的下。”
珊瑚声音旋即变得很愤怒。
“总不能被他用无辜者这么一直要挟一直得逞下去……先前是琥珀，后来又是她，如果他逼着她做更过分的事……他可是用鬼蜘蛛聚集出来的，谁知道心里会想什么……”
“应该不会……”弥勒打断她的话，“巫女大人不会放任他那么做的，否则也不会留下来。只是……”他的声音低落下来。
“我其实更担心队伍。”法师很低声地说道。
“奈落从始至终都对她有想法，少司命又是那种心思，现在犬夜叉也不在她身边……如果……如果她就此改变了心意呢。”
“很多事就没意义了，犬夜叉是这样，她也是这样……”
珊瑚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真那样也无所谓，”除妖师低沉却又坚定地说道。
“我与他这辈子都是不死不休的仇，无论是琥珀还是父亲……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永远不会放过他……你也是，我们谁都没有选择。”语气旋即舒缓下来。
“可我也相信她，她是有底线有原则的巫女，她不会那么轻易被蒙蔽的。”
犬夜叉挪动脚步，透过已经昏暗的窗户，他看到法师很轻地摇着头。
“可就算真是那样，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们没有干涉的权力。”
他略显茫然地看着天空，眼神中罕见地多了忧愁的意味，然而外界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异兆和波动：戈薇依旧战国现代两头奔波，犬夜叉依旧在修行进步提升妖力，偶尔会和钢牙毒舌互损。小队也和先前一样同仇敌忾。可他本能地察觉到，那个掌握最核心力量，关系着一切意义和因果的关键人物，正在以某种缓慢却又无形的方式愈合仇恨。
如果她不再恨奈落……那她会怎么做……犬夜叉又会怎么做……
对于他们而言，是否真的像信正所说的那样，一切都很可能没有任何意义……
他从未觉得，队伍会像现在这样摇摇欲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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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么时候走……”
“还有小半个时辰……也许会遇见什么人，但她不想犬夜叉知道……”
“什么都别说就对了。”
然后他在窗边看到了那个鲜红色的身影，站的很远，但弥勒清楚他绝对能听见。
除妖师和法师直起身看他，眼里是某种秘密败露的尴尬。犬夜叉站在原地，眼底除了惊愕，还有强烈的愤怒。之后他转过身，朝着枫村的方向头也不回地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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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 料理店
少司命端着米饭坐在戈薇对面，桌子上放着热气腾腾的豆腐火锅。米饭是纯日本式料理，刚出锅的时候打一颗生鸡蛋，之后点稍许酱油搅拌成金黄色。
少司命吃了好几口才慢慢接受了味道，戈薇倒是很开心，她大部分时间都留在战国，这会儿才流露出十五岁小女孩该有的吃货属性，吃的不亦乐乎。
戈薇今天心情异常不错，少司命给她报了奥数班，在加上近期复习，考试明显超水平发挥。少司命原以为她会立刻回去，不过这次戈薇很反常地留了下来，带着自己逛超市逛书店还带她去了附近最有名的日料店。
“你舍得这么花时间还这么破费吗？”少司命夹起一块豆腐放在碗里，“我记得这地方很贵的。”
“我也很久没来过这里了……就当是谢谢自己的老师嘛。”
“那你今天不回去了？不怕他着急啊。”
戈薇咬着筷子。
“回去是肯定的，不过我已经和七宝打过招呼了。”她说着眨眨眼。
“偶尔也要让他担心一下嘛。”
……
少司命手里的筷子顿时“啪嗒”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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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没事……你们这边豆腐太滑了……”她说着捡起筷子，干巴巴笑了笑，也不知是不是戈薇的错觉，那笑怎么看都跟哭似的。
随后少司命就变得有些怪怪的，不停催促戈薇快点回去。但按照计划戈薇开始在超市采购物品，回家后她母亲又做了丰盛的饭菜，一家人很久没聚美美地吃了顿饭，之后女孩回卧室休养精神，或许是劳累大半天，一睡就睡到了晚上。
少司命不好在别人家屋里抽烟，也不能在人家亲妈干活都蹑手蹑脚的前提下冲屋里把人强行叫起来，因此只能坐在外头把整排指甲放嘴里不停地啃。四魂君坐在边上，也满满一副哭丧脸。
“要我说你是躲不过了……”
少司命下意识看了眼边上鼓鼓囊囊的书包，里面塞满了戈薇给小队买的东西，再想想之后要发生的事，不用猜都知道她那会儿得是个什么心情。
“要我说不可能……他们，他们已经很久都没见面了，桔梗也不是那种主动找他的人……再说前女友都六十多集没搅和……”少司命顿了很久，“他总该有点良心吧。”
四魂君噎了半天。
“可她不也没活埋过人家嘛……”
少司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