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忠诚的信徒

“你最喜欢哪个角色呢?” 吉尔伽美什问。

“我?” 他答道,“没有喜欢的动物,动物很脏,还带老多的病原体,欣赏不来哦,抱歉了。”

“吉娃娃喜欢雪球。”

“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乌鲁克王顿时吓得呆若木鸡,“埃涅阿斯,别告诉我您一直在一旁偷听我们分享新课标示范课啊!”

“我是在偷听您两位啊!” 他答道,“我还收到了您美丽的快递呢!” 他说,“真不错嘛,这小日子还算过得很滋润呢,羽生结弦座长同款的黑金耳机,3D环绕立体声音效,比您以前那个白渣渣的,掉线的山寨杂牌子不知好了多少倍呢!这羽生结弦座长啊,真是您的救世主,专治各种乡土审美,您果然是没有追错星⭐。”

“可以闭嘴了。” 吉尔伽美什说。

“他还喜欢拳师。” 他继续道,“他还说,这匹壮年雄🐴才是整部作品最大的亮点。”

“卖苦力的怎么可能成亮点呢?” 奥德修斯笑道,“文科生的脑回路都是奇葩说。”

“是啊,我是跟大多数君王首领们不一样,但是总比有些人,读个政治讽刺著作只知道看猪头哪家好吃强上太多倍了。” 他说,“智慧女神老师一定问过你们吧?这个个头儿最大,长着白头发的老马是干什么的。”

“What's he doing?”

“He’s carrying a cart of stones. ”

“So, we can say Boxer is—— ”

“A work-horse. ”

“Very good. And we can also say that he’s a—— ”

“cart-horse!”

“Yes. Remember he never do any work different. So he represents the working class, or the prolariats. Does anyone know what is a prolariat?”

“He does a considerable portion of heavy physical labour. ”吉尔伽美什说。

“He is a routine-worker. ” 埃涅阿斯也有些按捺不住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甩掉了课堂上的那些英语老大难室友们。

“我们当时只想出了他是一个重体力劳动者。” 奥德修斯说,“这种人一旦老了,就没有劳动力了。他其实就是个搬砖的,吃青春饭,转头砸到脚,一个工伤,包扎一下回去接着搬。没办法,拳师代表的是工人阶级。工人,工资是时薪,而老猪头领导们,是月薪,还带编制的福利,包吃包住,能睡床,能住博物馆。而工人们,宿舍就是个臭牛棚子,少搬一块砖,工时不够,就少拿一把苹果和燕麦了。这些最底层的劳动人民,真的就只能靠干活来养家糊口,不干,那就是不活。”

“他不仅干得活最多,还会冒生命危险。这是庄园里其他的劳动者所没有的。” 吉尔伽美什答道。

“搬砖是能搬死人吗?”

“你把一块砖放包里试一试。”

“我的书从来都是砖头,我每天上课都是搬砖工。”

“你在走一段盘山路,过一个上坡,到教室来不及喘气休息就开始上课试一试这是什么感觉。”

“我大学在山上,每天都这样,早就习惯了。”

“那只是一两块砖头。” 他说,“给你一车字典,就不要会出工伤的这家伙了,你每天这样来上至少三五趟,再一块一块地拿到桌面上,你的手腕是不是感觉快断了呢?”

“我高中时每天换桶装水,你看看哪里断掉了?好好的啊!骨头没有那么脆弱,您滑冰那会儿冰上一百八十度搬后腿摔骨折没有啊?不是也几秒钟就继续搬了二十个吗?”

其实奥德修斯知道挚友想说什么,只是他不觉得拳师的遭遇如此可悲而已。“不就是势利眼的工具马吗?有什么好气鼓牢骚的?” 他默默地想道,但还是坚持要把这场大戏演到地,“一部政治讽刺的中篇小说,他还能因为这个哭得从椅子上摔下来不成?”

可是吉尔伽美什是确确实实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嘴里还不断碎碎念着,“我一定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个令人作呕的猥琐死猪头🐷拿破仑!为什么,为什么去屠宰场的不是他!想喝威士忌🥃,那刚好喝醉了就能做掉啊!我一定,绝对要让我周围所有人都来好好欣赏一下这个恶心到足以把死人都从坟墓里唤醒的变态老恶魔!你这个恶毒的魔鬼👿!给我出来!你把拳师还给庄园!你出来啊你!”

“What do you think of him?” 视频里再次传来了灰眼睛女神雅典娜的声音。

“He’s loyal, hardworking and illiterate. ”

“He always does massive volunteering work. ”

“He never submit to his own hardships. ”

“He works far beyond his physical limits. ” 阿伽门农答道。

“He’ full of revolutionary enthusiasm and the spirit of self-sacrifice. ” 埃涅阿斯说。

“He’s naive and gullible. ” 吉尔伽美什讽刺道,“and is extremely submissive in Napoleon’s police state and meallable propaganda. ”

“不读书才会去搬砖。” 奥德修斯说。“那个第一句是我的发言,万分感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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