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回首的往事与钻石级医学英语

“你的肺有问题吗?” 吉尔伽美什问道。

“你真是说废话啊!” 奥德修斯说,“哮喘的人气全堵着下呼吸道,怎么可能不拖累到肺啊!”

“如果万一拖累了,” 他还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及时采取措施还有治愈的可能吗?这只是个并发症而已,不是原发性病变。对症支持,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吧?”

“你是不明白慢性病是什么吗?” 挚友答道,“刚上高中,你就读完了《内科学》,上面难道没有肺炎和哮喘吗?应该怎么着都在呼吸系统疾病的前五章啊儿子!”

“真的是无法逆转的吗?” 他问,“难道说是一点儿机会都不给吗?”

“我天生支气管就是不能自主舒张,我爸也是,这是有家族史的。你回头看看你妈和小姨,她们是不是甲状腺也不正常?是不是免疫比一般人乱?那是不是还日子该怎么过怎么过?看看那个羽生结弦座长,他吃不吃药?需不需要定期去医院复查?羽生的哮喘,是医生确诊的;用什么药,用多少,还是医生决定的;如果不是编蓝色生死恋的人,你还能见到你结弦哥哥啊?”

“生生。” 吉尔伽美什说,“我的肺也肿胀过。”

“肿胀过?”

“孩子,你没有学过词根词缀吗?” 他问道,“你啊,就跟那些慢性病医护人员一个德行,从来不懂得think outside the box. ”

“跳出盒子思考问题?” 奥德修斯问,“你能跳出医嘱去写稿,但那会出人命的!”

“你不遵医嘱考试,那出过人命没有?”

“我命大,也不如你多灾多难地走过四届您最期待的冬季竞技体育盛会,呵呵。”

“你还真就以为,” 吉尔伽美什说,“肿胀只能是swelling?”

“Lump. ” 他笑着答道,“或者mass, tumor. ”

“你有没有发现自己跑题了?”

果然是每天只会盯电脑程序,语言功底早已丢得七七八八了,“没有啊!”

“没有?” 乌鲁克王问,“你再仔细回想一下,这些东西的实质都是什么?都有哪些共同点?”

“自己身上肿了哪还那么较真?” 他反问道,“你到医院,是看病的,还是看稿的?”

“你认为有占位,就是肿大吗?我们扁桃体发炎肿大时,上面一般有没有占位?上面会不会有一个硬的,真正占地方的,有一席之地被影像检查找出来的一个肿块呢?”

“这怎么可能会有啊?”

“所以你说的是一个结果。” 吉尔伽美什答道,“它不是肿大的那个状态,本来医学上就会玩一些文字游戏,比如说体表肿块就是脂肪瘤,lipoma. 看看,lip stands for lipid, 代表脂肪,而后缀oma则是a mass, or a lump, 意为肿块,所以它是带脂肪的体表肿块,因为脂肪在体表也是能够触摸到的。再说了,肿块嘛,这个玩意儿肉眼可见,是突出来的,否则,我们也不会感到某个部位是肿胀了对吧?”

“那癌症呢?”

“Carcinoma. ” 他说,“这个单词吧,词源有点儿弯弯绕是真的,它本身出自德语,同螃蟹的carb, 螃蟹是横着走,哪哪都会去的,而后面的已经说过了,呵呵,四处横行的肿块,那是什么东西啊?癌症首先是由细胞基因突变,接着突变细胞有丝分裂开始繁殖,聚集在一处产生原位癌,即carcinoma in situ. 拉丁文原文,癌症,在原处,没有移动过。由于癌细胞具有无限制增生、浸润、生长和扩散的生物学特性,它会通过原发性细胞随着血液、淋巴和体腔移植到身体各处,引起与原发病灶上相似的肿瘤。”

“良性肿瘤分化程度较高,特征与正常体细胞接近,故危险性较小。所以说,肿瘤如果是良性的压迫感不影响正常生活的话,切除是没有必要的。但是假如它有恶变的可能,那就一定要严格复查,跟踪它的进展了。这个医学上管它叫病理学特征,需要做冷冻切片才能检验的。但是它不归检验科管,归病理科。”

“您还真是苕老太。”

“那你的意思什么?”

“你刚才说的是肿的形态,” 吉尔伽美什说,“你感觉到这个东西有压力,压迫你了,想去消除它,就是前两个单词。而最后的那个tumor, 则是肿块的性质。肿瘤是由机体细胞异常增生引起的身体局部肿块。所以说,它的状态只会是有异物感,或是有占位,如果肿块比较硕大的话。但是你要觉得整个这个器官肿胀,swelling,或是swallowed, 这可能吗?”

“你见过癌症早期患者高烧四十度吗?” 他反问道。

“那这说明,什么情况才会构成 ‘肿胀’ 的‘胀’ 呢?”

“肿胀伴有发热时才有,” 他说,“或者像你一样,慢性淋巴炎症急性发作,直接把人搞得站不起来了。”

“热胀冷缩。” 吉尔伽美什笑道,“免疫系统正常,体细胞不作恶时,人才可能会在病原体入侵时inflame, 发生inflammation, 也就是炎性反应了。但是,当你的身体内部已经乱成一锅粥的,濒临破产倒闭的时候呢。就只可能会pyrexia, 而非是hyperpyrexia, 不会用高热去消灭病原体了。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我发热了半天还是一个广谱抗生素根本没得救的甲状腺炎症了。话说结节也属于可触性异常增生和损害。我的手就能摸得到那两个结节。而且,桥本病患者本身的腺体也是结节状,弥漫性肿大,故产生片装回声。因为一节一节的,本身边缘是比正常腺体更加明显,表面过渡也显然是欠平滑的,反馈到腺体总体的回声上看,毫无疑问是会欠均匀的,双侧都是,要不然只有一侧,或者只有一个结节的话,那么总体其实还是有望均匀的。除非,它整个成那样了,整个被免疫细胞攻击了,而且无力自我修复,检查结果中才会写上这三个字的。”

“呵呵,” 奥德修斯似乎觉得挚友还是有些挽救的余地,“您知道就好,所以,还是需要悠着一点儿,医嘱该听还是要听的。你看,我和你羽生哥哥要是不听医嘱,为所欲为,您还见得到我们吗?天天跟那两只不八卦能闷出病来的我昔日战友一起泡着,估计过不了多久,你有一肚子火都还没处宣泄吧?”

“我当年写了那么多,得到的都是关上房门离我而去,好像我努力都是找感觉,找刺激,一点儿用都没有。”

“彼此彼此,” 他附和道,“我当时拿的提前录取,无条件录取,结果,我爸还吼我了。”

“为什么你GPA满分拿的录取还被臭骂了一顿呢?”

“我的SAT成绩没用,一千八都不到,他基友的孩子没做完题都两千多了。我把题做烂才一千七多点儿,脑袋笨,没办法。而且我不像你,越难懂的学术文章做得越起劲儿,我看个标题脑壳就报警了!心理素质不行,容易慌乱,注意力也是不集中。美国党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的,精神头儿完全沦为负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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