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花落,我依然会珍惜。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埃涅阿斯说,“心越静的人,即使别人再怎么跟他兴趣不合也不觉得天要塌下来,反而感到这对他来说是一种放松心情的绝佳方式。”
“是啊,” 吉尔伽美什答道,“你说一个大嗓门儿硬着头皮给班主任面子的一班之长,一个当警察纯属为了找到已故的初恋情人,还是个比自己大了快三十岁的奔四女医生,又为了见到这个美女医生兼科学家,不对,是兼药品,嗯,A,药核心研发者,故意去打架弄伤自己。你说这气不气人啊?我虽然也是不下二十遍地去看了那个《诸伏景光篇》里制服外守一老板的那一幕,可是我还是不敢相信这些感觉他是一点儿都没有的。怎么可能嘛?” 他说,“警察学校这么严肃,而且是庄严神圣的四个字,怎么可能说容得下一个私心贼重的第一名🥇啊?而且他当年也就二十二岁啊,这个年纪,即使经历过父母双亡,又失去了最好的玩伴,被迫随亲戚从家乡长野县迁至首都东京。他没有家,只有住处,或者是旅馆。所以,对于他来说,警察学校的宿舍就是他的家,鬼冢八藏教官和四个挚友就是他的全部家人了。没错,这个年纪内心就能如此忠诚和踏实,吃得起亏,受得起同龄人受不得的诸多莫须有的委屈,” 他从不吝啬对这位忍辱负重,用小家不堪回首的,最为悲惨的经历去服务大家的优秀毕业生和卧底侦查员的赞美和夸奖,“He carries the shoulder of his deceased parents every time he practices. 对于一般人来说,他们失败了,可能觉得全家都会背叛自己,会感到一股莫名的众叛亲离。然而对于这个亲眼目睹双亲葬身凶手的屠刀之下却无能为力的昔日少年来说,他却连感到父母的质疑或否认的机会都无法奢求了。”

“谁都有第一次,也自然会有失败和怀才不遇的落魄时刻。” 埃涅阿斯说,“我相信,警校读书时的景光警部补一定希望自己的父母能够站出来严厉批评和数落自己,甚至适当打骂也不为过吧?” 三人都沉默了,来不及说出自己所想,眼圈就先红了。眼泪在他们的眼睛里直打转,虽然极力想控制住,但还是那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在凛冽的寒风中,如同一把菜刀一般,一刻不停地割着三位古代王国领袖和战斗英雄的脸庞。
“任何事情,都是过去了,不,应该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乌鲁克王答道,“你说得很对,埃涅阿斯。要说当时的小景光同学是 ‘别人家的孩子’,样样都能遥遥领先,不用父母操心,这是不可能的。不光他一个人这样,还有那个各科成绩都是champion的,优秀,但和马自达用拳头👊🏻打架沟通的降谷零先生,凡事儿都只会楞冲的大男子主义者阿航班长,包括在人际关系中游刃有余,深谙人情世故,学业成绩总是马马虎虎,和本人天资相去甚远的萩原研二警官,谁又不曾让家里操碎了心,谁又不曾和家里意见不和吵过架,警校生连挥拳头都像吃饭睡觉一样习以为常,光职业病就足以让全家感觉到一股熏人的警队火药味儿了吧?还包括我们,所有人,包括这奥林匹斯山上所有的,十二位神明,都是有父母和家庭的。在外面,他们是神明,是王牌优等生,是英雄史诗里的君王首领,但回到了家,他们也只是普通人,也只是别人的父母或子女。我想,在天堂的诸伏夫妇眼里的兄弟俩,也永远是那两个需要照顾的儿子们,而不是他们在学校或警队的头衔和荣誉。虽然没有正常人不清楚这些都是安在一个大活人身上的,但如果对方跟你非亲非故,你离开学校或工作单位了,那是不是彼此就无关了,形同认识的陌生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