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个祭品
“回去!不准来!这个地方不是你能来的!”
“不准来!回去!回去!回去!” 一个尖锐高亢的声音迎面传来。“你一出现,就会引起八墓神的愤怒;你一来,鲜血就会再次洗涤,整个村庄!八墓神,也会要求,八个,牺牲,祭品!祸害!你是祸害!你知道,你外公,为什么,会,死吗?他是,第一个,祭品,以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直到有八个人死亡,为止!祸害,祸害,祸害…… ”
声音一路穿过村落,越过溪谷,直到一行人走到田治见家大门口才逐渐消失不见,没了踪迹。
这个声音的后面,还紧紧跟随着一长串面无表情的村民们。这是浓茶尼姑的声音,她年过半百,长着一张裂成三片向上翻卷的兔唇,一口凌乱不堪的黄板牙将她挥舞拳头捶胸顿足的样子凸显得越发面目可憎。如果辰弥先生独自重回故里,估计早该半路狂奔跑路了吧?
还好,她只是精神失常,本人其实并无恶意。因为当地尼姑庵每逢客人到访,就会端出浓茶招待,故得名 “浓茶尼姑”。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的话会和那封警告信如出一辙?警告信条理清晰,只是字体稍显幼稚,难道说,这是浓茶尼姑本人所写?不,这是一个精神处在半疯癫状态的分裂人格者,情绪完全不受控制,又怎能写得出字儿来,又用信封完好无损地包装好呢?
或者,难道说,这是某些最为记恨田治见家族后裔的村人,以浓茶尼姑的话为灵感来源所写,或者,他是完全转录,否则就是报道村里的事情以死威胁辰弥先生,万不可回到故乡所言?
重重谜团在年轻气盛的辰弥先生心里不断绽开。果然,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回到出生的地方一探究竟,查个水落石出。
田治见家族是全村当之无愧的首富家庭。这座宅邸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宏伟巨大,给人一种相当的分量和安全感,周围土墙围绕,宛如一道高不可攀的巨型堡垒。在它的一旁,那棵在雷击中幸免于难的杉树高耸云天。
“如果这里不是凶宅,我好希望能一直住着不走呢!” 吉尔伽美什心想,“能远离城市的办公室宫斗,干干农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想这就是所谓的天赐恩宠吧。”
可是,这里偏偏是村里人都嗤之以鼻的地方。
“要说这儿的人际关系,可比办公室复杂八百倍呢!” 奥德修斯笑道,“还不如被穿小鞋好,大不了就跳槽呗!你看,在这里,没有秘密,你呼吸都会全村出名的!”
“也是哦,想想那里也没法逛街去喝你那尊贵酸苦的美式咖啡☕呢!” 阿伽门农也调戏起了室友。
“他们怕是忘记了你在说什么。” 埃涅阿斯道,“明明非常严肃的事情,看看这些家伙的样子,是不是有点儿悲哀啊?”
“我也有同感。” 吉尔伽美什说,“不过他们也好,不想我,动辄就像被咒了一样。老实说,我写这种东西期间,家里都是使劲儿劝退的。全家拧成了一股绳儿,奈何劳资我力气贼大贼大哟!”
“果然很大。” 奥德修斯说,“你别看他这纸片人小身板儿,上身瘦得堪比增肌前的羽生生,其实吧,小吉最擅长背炸药包带学校了!”
“呵呵,我一人就可以拖全班的后腿。” 他说,“可能,是现在的家长不大开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