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不教的课程
“果然人真的会被吓死呢!” 奥德修斯也吓了一大跳,“我还是第一次仔细读这些报道。”
“读过几亿次也不及到实地采一次风来得快当。” 吉尔伽美什说。“你的体力应该非常过硬啊,为什么有人说你做运动变扭呢?”
“我跟你一样,学校规定的都不是专攻方向,专攻的,当成自己的事业的东西,学校都不教,全靠自力更生。你还能签约百发百中,我整天败在你笔下,抑郁成疾,不得跑出去,哪里刺激钻哪里,然后拍点儿惊心动魄、命悬一线的照片来搞流量才能跟某些创作型大咖平起平坐不是吗?”
“啊?” 吉尔伽美什尖叫起来,“你用生命赚流量?这不比我当时赶截稿日放弃治疗还…… 恐怖呢?”
“看看这两只,哎!没救了都是!” 阿伽门农故意叹息道。
“等于我们都用生命做了别人究其一生都不会想的事情。” 吉尔伽美什感慨万千,“为什么学校不开这种课呢?” 他不禁想道,“俗话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就算开了,可能学校的授课方式我也适应不了。我接受能力本身低于平均水平,所以,我必须保证自己的每一块主题都要非常有历史。这样,哪怕别人脑袋比我灵光,他们的经验值也会不及我一个零头——这几方面我平均下来都泡了十五年有余了,他们连这个是什么都没听说过,无论如何,论资排辈也会轮到我的!”
“我的原就读学校师生已经读到你的写作经历了。” 埃涅阿斯说,“我看了那张新闻报道,你在调理身体和截稿日期之间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后者。换做是其他同龄人也许还会做一做思想斗争,但你就像花滑跳跃的0 pre一样,没有放自己任何待机时间,你知道学校是怎么报道的吗?” 不知何时,他对吉尔伽美什的称呼从“您”变成了 “你”,可能是发现自己实地采风更胜一筹吧。
“八成跟那篇代表作有关吧?” 吉尔伽美什说。“我就猜到,肯定是《贝克街的亡灵》。它就像我的事业和家人。不,它,就是我的生命和人生信条。我从来到现代世界后潜意识里就像变成像福尔摩斯和工藤新一那样的人了。但是,你去了那么多危险地带,差一点点就走完整个普拉洞穴了,学校就有没想过也报一下你的事迹吗?全球洞穴探险一个多世纪以来,有无数遇难者的血泪教训,这说到底,其实就是这些知识和突发情况的临机处置方法和意识没有从娃娃抓起啊!学校有你这样既会码字有在实地摸爬滚打的人才,不牢牢抓紧还警告和劝退,真是岂有此理!” 他写过共计几万字的野外探险救援事件的汇总和评论,希望有朝一日也能去到那些地方,并吸取他们不幸遇难的教训,提醒同伴们不要重蹈覆辙——这是野外探险之旅中最考验心理承受能力的地方。要知道,吉尔伽美什隔着音频和文字都已经心跳加速,不得不拔掉N95口罩张口呼吸,这在如今疫情不断反弹,公共场所屡次被封控的节点上是十分危险,甚至致命的。“要是埃涅阿斯能够把他的体力借我一点儿就好了。” 他想,“不过也好,这些主题可能引起身心不适,所以我在写作时除了黑巧克力或喝调味的花式咖啡,从来不吃任何胃容量大的食物。因为这个,我不用剧烈运动,一周的功夫就瘦了快五斤呢!”
“呵呵,可能这里面唯一的原因就是我享誉全区的 ‘码字减肥法’ 更切实可行和备受爱美人士欢迎吧?不过,这是要付出身心健康的代价的。亲友们都说我面相不太好,要么疲惫不堪,要么凌厉如刀,四处扫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岁月的沉淀,它一定会比那些只会欣赏美景和尝遍美食的人更有一番无法企及和撼动的韵味。因为,这是靠感悟生命的沧桑巨变和在自然及神旨中不堪一击的软弱无力,又坚决不抛弃一丝生机的最强烈的震动和鼓舞后换来的。能做到这几点的,除了我,应该目前就只剩下埃涅阿斯了吧。”
“不过,我也不可能输给他,从冠军宝座上掉下来的。” 他的心里绝对不允许失败,“那可是几万字的赌注,重新再来,又得再等上至少三个奥运周期了。人生苦短,五年写作可以升高一个层面,但是其他量化评分的证书和比赛,只能用四年周期来规划了。如果四年过去,还是原地踏步,那就不得不停下来,重新考虑方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