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亏欠良多

沈邕称病多日未上朝,他正欲拉弓射箭时,身后却传来覃帝的声音。

“太子还真是好兴致,朝中诸事繁冗,你到是肆意~”

“拜见父皇!”沈邕回身,不卑不亢地行礼,少前确实狠狠为他捏了一把汗,他一开始就不赞同沈邕虚报病情“不过是偶感风寒,太医说了,只要勤加锻炼,多出些热汗便好了。”

“还不来取汗巾来,这一热一冷,寒气岂不是更易入体!”覃帝也不戳穿他,顺着他的话向下说。

“父皇政务繁忙,还要为儿臣牵挂,儿臣有罪~”

“何罪,是身为太子却不理朝政之罪嘛?”覃帝叹了口气,沈邕不往勤政殿去,着实让他多了许多烦心事“难不成,要朕给你在宫外赐个王府,好好修养身子~”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不免倒吸一口气,这话的言外之意不就是废太子位吗?

“儿臣竟不知会惹父皇如此动怒!”沈邕听着他这样说,心头反而高兴起来,这些日子齐王府频有动作,煽动多位朝臣插手江北干旱之事,他不好主动请缨,只能以退为进,引覃帝主动将此事全权交于他手。

“江北大旱之事,朕不信你未耳闻,你那些肱股之臣,近日朝上更是对此事言之甚少,怎么,你怕这一件烂摊子落在你身上?”

“朝中众臣是父皇的臣子,偶有欣赏儿臣之人,也是皆是感念父皇恩德,想扶持我这一父皇之子。”沈邕府了府身子“北旱之事儿臣确实知晓,但儿臣也听闻五弟已经多番走访,有所筹谋,就不愿去争,伤了兄弟和气,况且,父皇也曾言江北日后将会是五弟封地。”

“太子只怕还有原由未对朕言明~”覃帝一挑眉,沈邕自小性子深沉,难以捉摸,但毕竟是他的儿子“朕听说,你近来许久未去阮秀宫。”

“儿臣近来不知自己对她来说是祸还是福?这宫中的尔虞我诈,不该将她也扯入其中。”沈邕确实怕了,他们对付亓音容,不疑是因为他与她走的近了,怕她成为他皇位的助力。

“皇家人看着尊贵无比,但对谁都是一把双刃剑。朕知道,这天下多少人都不明白为何朕何至于要将音容如此捧在手心~”

“儿臣也只知道,她是父皇从漠北带出,自小便在父皇身侧长大。”以往他不敢多问,这是不能太过计较的往事。

“朕少年为王时,身侧有一众世家子弟,可后来被滞留在漠北,被先皇怀疑通敌之时,唯有梅家独女,梅灵与她的夫婿亓贤呈信朕不疑,即便新婚燕尔初诊有孕,她还是亲率大军前往漠北救朕。先皇本是不允的,她与朕自小一同长大,舞枪弄棒的宛如兄弟,父皇不信她。是以亓贤呈性命立下的军令状,那时朝中多的是不愿朕回朝之人。”

覃帝陷入往事,脸上流露的满是不忍“亓贤呈午门处斩多日之后,我们才收到了消息,阿灵悲痛难忍早产,诞下音容。音容~音容~,她念的是他的音容笑貌~从那时起她的身子大不如前,而后两方和谈,先皇弃了我们的死活,朕只能带着音容一步一步走出漠北,可是一回到这里便被囚禁于王府中,待到登基后,朕才能派人遍寻漠北,却再也找不到阿灵的踪迹!”

“儿臣竟不知这其中如此曲折~”沈邕听着,心里也发酸,亓音容的身世如此凄惨,自己以往还多有记恨。

“登上这九五之尊,必是有舍有得,但朕知道,对亓家,对梅家,朕亏欠良多。”覃帝拍着沈邕的肩膀“朕迟早要将音容交给你守护~”

“父皇放心,对音容,儿臣早不似当年,儿臣是真心想护她一生,想娶她做儿臣的发妻!”

“如此,甚好,甚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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