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脸擦干净了,浅浅的巴掌印便浮现了出来。
朱竹清摸了摸,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戴沐白噌的一下就站直了,看着一脸疑问兼无辜的朱竹清,他再也忍不下去了,抓了朱竹清的手放在脸上,完完整整地对上那个印子。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你以为我为什么突然会擦你的粉,就是因为这个巴掌印啊。”
看着自己的手与那个印子严丝合缝,但朱竹清还是不相信,自己什么时候打他了,明明昨天戏法都没看完自己就睡着了的。
“我没打过你。”朱竹清收回了手,不记得的事她不认。
“你不可以这样,小清。”戴沐白委屈巴巴的,一双眼睛水汽蒙蒙,就差要哭出来了,“真的是你,昨天本来睡得好好的,你突然就打我了,可重了。”
“你胡说。我睡觉从来都很好的。”朱竹清绝对不承认。
“真的是啊,不可以这样的小清~”戴沐白直接抱上朱竹清的腰,整个人恨不得挂在她身上,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朱竹清不吃他这套。
“限你三秒放开我,跟我出去吃饭。”朱竹清阴恻恻的,“否则今天晚上你就睡书房,正好你说我睡觉打你,你去书房睡就不会有这个烦恼了。”
戴沐白果断放开了朱竹清,跟着她出去吃饭。
饭桌上见朱竹清还是没有一点要来哄自己的迹象,戴沐白越想越委屈,自己白白挨了巴掌,上朝被大臣们嘲笑,回来还要被老婆威胁,世上还有谁比自己更倒霉。
戴沐白在书房批了一天的奏折,自从正式册封后,戴御天就恨不得把所有的事务都交给戴沐白,自己乐得清闲。
朱竹清则在拟态修炼场里修炼,深夜了才回宫殿,书房依旧灯火通明,朱竹清愣了一下,随即脚步拐弯往书房走。
他不会真的打算睡书房吧?难道真的是我打了他?
朱竹清检索着记忆,在门外踱来踱去。
“竹清小姐?”欧得端了食盒走过来,“您怎么在门口不进去呢?”
“没事。”朱竹清的目光落在食盒上,“这里面是什么?”
“莲子粥。八月莲子长得正盛,正巧天气炎热,莲子清凉去火,便让厨房做了些给少主送来。”
欧得说完便要推门,朱竹清拦住他。
“太子妃也想吃吗?我一会再端一份给您送过去。”
“我……不是。”朱竹清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平时对戴沐白这么疏于关心吗,“我给他送进去,时间不早了,你去歇着吧。”
推门进去,听见戴沐白的声音:“欧得,你去跟竹清说我晚上不和她一起吃饭了,奏折还没批完。”
“晚饭时间已经过了。”朱竹清开口道,将粥放在桌上小心地餐碗盛出,“休息一下,先来喝粥。”
“小清?你怎么来了?”戴沐白一扫疲惫,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下来蹦到朱竹清面前,然后抱住她的腰,“你熬的粥?”
“不是,欧得送过来的,清火的莲子粥。”
戴沐白舀了一勺递到朱竹清嘴边:“张嘴。”
朱竹清推了推他的手:“我不吃。”
“吃一口。”戴沐白执拗地。
朱竹清只得张嘴吃下,浓稠甜腻的白粥,戴沐白迫不及待地问:“好吃吗?”
“嗯。”
“我尝尝。”
“好……唔!”
猝不及防地被吻上,朱竹清只感觉四肢无力,被他捏住下巴也无力反抗,只得仰着头小心地回应。
感受到她的回应,戴沐白这才心满意足地放开她:“是挺好吃的。”
敢情他说尝尝是这么个尝法,自己就白来这么一趟。
正想起身走了,蓦地看见早上那印子已经淡化了不少。
“还疼不疼?”
“嗯?”戴沐白见她眼眸里闪动的担心,放下碗揽过她,“一点都不疼。但是你要是愧疚的话,我也不介意让你补偿我一下。”
他勾着笑,一脸的精明,一脸的期待。
朱竹清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抿着唇说道:“那你把眼睛闭上。”
戴沐白听话地闭上眼,心紧张地砰砰跳着,下一秒,湿润的唇贴在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戴沐白正要睁开眼睛,被朱竹清的手急忙挡住。
“先别睁眼!”
朱竹清似乎有些急,呼吸滚烫急速地喷洒在脖颈处,挠得人心痒痒的。
“小清,你……”
戴沐白的话顿住了,他感觉到朱竹清的唇落在了他的喉结处,唇齿微微掠过带来阵阵搔痒。在朱竹清想要退离时,戴沐白握住她的腰,双手将人紧紧地锢住,没忍住地再一次含住那微张的唇瓣。
朱竹清被他吓了一跳,伸手要推他,可手被戴沐白反剪在身后,丝毫动不得。
“沐白……”
被吻得有些喘不上气,朱竹清偏头躲过,戴沐白也没再追上去,反倒低伏在她的肩头微微喘气。
仿佛还不满足,抱着朱竹清的双手又紧了紧,直到她紧紧的贴着他,手掌在后腰轻轻揉着。
后腰本就敏感,又被他这么轻轻按揉着,一阵酥麻从后脊椎传遍全身。
朱竹清按住他的手,将他推起来,说道:“你要工作了。”
朱竹清眼尾泛红,眼睛湿润润地看着他,嘴唇有些红肿,唇脂已经被他花了,这模样看着着实惹人怜爱。
戴沐白长久地盯着眼前的美人,随即深深地叹了口气:“小清,你别诱惑我了,我真的会忍不住的。”
朱竹清闻言脸登时红了,一把将他推开起身:“谁诱惑你了,你不要脸。我要走了。”
几乎是一个闪身就不见了,连身影都捉不住,戴沐白无奈地笑笑,将粥喝完,又坐到书桌前继续批奏折。
总要早一点批完陪老婆睡觉,明天上朝又有一批呢。
戴沐白回房间时已经是丑时了,朱竹清已经睡了,蹑手蹑脚地走到浴室洗了个澡,洗去一身的疲惫才上床,手臂正搭上朱竹清,她便翻了个身正对着他。
“你回来了?”朱竹清稍稍睁眼,迷迷糊糊地问,“什么时辰了?”
“丑时。”
“那快睡吧,卯时还要上朝呢。”
雪夜大帝派来商议事项的使团到了,戴沐白带领着众大臣在城门迎接。
宁风致在队前,戴沐白迎上去行了礼:“宁宗主。”
“呵呵,太子殿下快请起。”宁风致虚虚地将戴沐白扶起。
“父皇和朱丞相已经设宴,恭迎诸位到来,宁宗主请。”
“请——”
天斗使团一到,戴沐白便忙得脚不沾地,朱竹清知道自己没什么能做的,趁着这个空档回了趟阿尔法,以免戴沐白还要分心来照顾自己。
这一趟回去,才知道朱竹云已有了身孕,只是还未到三月,故而没有声张。
两人坐在花园的摇篮里,朱竹清正在给还未成形的小外甥织毛衣。
她的手法并不熟练,织了又拆拆了又织,一天下来竟还一团毛线。
朱竹云打趣道:“照你这样的织法,也不知道出生了能不能穿上小姨织的毛衣。”
朱竹清扎起来的长发被挠得乱糟糟的,她紧皱着眉,要不是给小外甥,她怕是早已没了这份耐心。
“肯定是毛线的问题,明日我上街重新买。”
“好好好。”朱竹云无奈应道,“不过你也不用太较真了,有这份心意就够了,一切都有人办理,不用担心你小外甥会冷着。”
朱竹清依旧坚持:“不行,三件套一定要是我亲手准备的。”
朱竹清拿起针和毛钱正打算重新奋战,看着手中黑色的线团,思索道:“如果是女孩子呢,黑色的就不太合适了,那应该准备什么颜色男女兼宜呢?”
“我的傻妹妹哦,新生儿当然是要红色的啊,那才叫喜庆可爱呢。”
朱竹清觉得有道理,第二天一早便上了集市看红色的毛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