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戴沐白洗了许久都未出来,他现在又醉着酒,不会在浴缸里睡着被淹死了吧?
朱竹清去敲了敲门:“戴沐白,你好了没有?”
没有人应,朱竹清提高了声音再问:“戴沐白?”
依旧没有回应,朱竹清坐不住了,又敲了敲门:“戴沐白!”
看着紧闭的门,朱竹清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自己只是想看看他是不是被淹死了,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心理建设做完,朱竹清伸手推门。
浴室很大,雾气围绕,朱竹清看见戴沐白在浴缸里,穿着浴衣脑袋却是一头在水里。
朱竹清慌了,忙过去拉戴沐白,戴沐白却突然从水里抬起了头,水珠落在地上飞溅成许多细小的珠子,打在朱竹清的衣服上,脸上,头发上。
戴沐白看见突然出现的朱竹清,惊讶道:“小清?你怎么进来了?”
“你……你在干嘛!”朱竹清有些生气。
“我洗头呢。”戴沐白傻乐地嘿嘿笑着,“我马上就洗完了,绝对洗得香香的。”
说完,戴沐白挤了挤肥皂在头上,揉了揉又一头栽进去,朱竹清又被吓着了,一把拉住他的发尾将他拉起来。
戴沐白擦了擦眼睛的水,疑问道:“小清,为什么不让我洗头啊?”
“哪有你这样洗头的,醉个酒怎么连脑子都没有了?”朱竹清指着浴缸,“你进去。”
“哦。”
戴沐白不知道她要干嘛,但还是乖乖照做,坐到浴缸里,就眼巴巴地看着朱竹清。
朱竹清舀了水,一下一下地浇在他头上,泡沫和水顺着发丝一路滑下,湿了朱竹清的衣摆都未察觉。
“老婆,你衣服湿了。”
“嗯。”
“穿着湿衣服会感冒的。”
“我一会回去换。”
朱竹清随口应道,戴沐白却似不高兴了:“我头发洗干净了,身上也洗干净了。”
朱竹清没明白他的意思:“所以?”
下一秒戴沐白抓过她的手腕,水花四溅,像绽开的花落了一地。
水迷了眼睛,朱竹清用手擦干净,视线清晰时看见戴沐白在笑,恼羞成怒地打他:“你干什么?”
“衣服全湿了,不能回去换了。”戴沐白抱着她,满脸都是计划得逞的开心,“老婆说了今天晚上不走的。”
“你先放开我,我没有说要走。”
在浴缸中,朱竹清没有安全感,天生对水的恐惧让她接受不了在这里长时间待着。
天气炎热本就穿的单薄,这会衣服全都湿了,朱竹清甚至都不敢低头看自己,羞着脸想推开他又推不开。
“我真的不会走的,你先让我上去好不好?”
戴沐白一脸的警惕,似乎是不再相信她说的这种话,朱竹清只好转变策略。
“我在这里害怕。”
抬起水汪汪的眼眸看他,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得梨花带雨。
也许是想起朱竹清怕水的事,下一秒戴沐白抱着她站了起来,离开水的那一刻朱竹清才感觉到轻松,但未消的恐惧让她抓着戴沐白胸前的衣服往怀中靠。
戴沐白快步将她放在软榻上,朱竹清还未坐稳戴沐白便压下来,扶着后脑吻住她。
有力的大手掌扣在脑后,压得她反抗不得,吻得又急又深,空气都被掠夺了干净,所有的反抗都对他无效,缱绻的亲吻让朱竹清仿佛也醉酒一般头脑晕乎乎,唇齿挪到耳际,轻舔慢咬,又缓缓下移,他滚烫的气息和吮吸挠得耳垂,脖颈痒痒麻麻的,一颗心也没了节奏地乱跳。
没有反抗的力度,有些无力承受地仰起头,一截脖颈全成了他的所有物,任他肆意欺负。
在他的手掌带着滚烫的温度沿着背脊上移,触到里衣时,出走的意识好像重新回来。
朱竹清按住他胡作非为的手,声音里带着不自觉的喘息和娇软唤他的名字:“沐白。”
那唇离开令人留恋的脖颈,戴沐白眼眶猩红地看着她,喉结滚动一番,动作却都停下,似在等待着她的下文。
朱竹清勾着他的脖子,双手紧张地抓紧他的后领,清楚地从那双眼眸中看出强烈的渴望,从微微战栗的身体感觉到已经十分难受了,可他依旧在等着自己的话,尊重她的意愿。
咬着下唇,朱竹清纠结得很。
他们从小订下婚约,两人相熟相恋已久,按说心意相通便没有什么问题,可朱竹清还是觉得自己未做好准备。
抬起眼眸,有些难以启齿的:“我还没满十八。”
戴沐白的眼眸依旧看着她,随后揽住她的腰,一言不发地抱住她。
浴室里很安静,长久地才听见一声长长的叹息,戴沐白摸了摸她的头发,起身出去没一会拿着衣服又回来。
他倒难得地红了脸,偏过头不去看她:“这是新买的还没穿过,你先凑合穿一下,明日一早我让欧得去买一件回来。”
“那你先出去。”
戴沐白的衣服宽大,一件衬衫便将朱竹清整个人都罩在了里面。虽然不是第一次在这里,却还是第一次在男朋友的房间里穿着男朋友的衣服与他同床共枕。
朱竹清抱着膝盖在软榻上坐了许久,脸上的温度只增不减。
鼓起勇气出来时,戴沐白靠在床沿已然闭上了眼睛,听见动静又睁眼看了过来,然后掀开被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快上来。
朱竹清却揪着衣服,站在原地踌躇不前。
可没站一会,实在受不了他那灼灼的目光,硬着头皮上了床。
夜色漆黑,朱竹清刚躺下戴沐白便翻身过来抱住她,身体还是一如既往地滚烫,两人头一回这么尴尬。
朱竹清睡不着,戴沐白也没有声音,不知道他睡着了没有,又想到他似乎很难受的样子,朱竹清小声开口。
“沐白,你睡了吗?”
“没有。”
若是睡了朱竹清还能放松一些,可现在只觉呼吸都紧绷了起来。
“怎么了?”
朱竹清想起话本上,可以有另一种方法,但她不知道另一种方法是什么,若是能让他不那么难受,她也是愿意的,但这种话到底要怎么开口。
“你如果难受的话……”朱竹清忍着羞耻开口,“我可以帮你。”
听见身后传来低低的笑声,随后被他咬上肩头软肉。
“喂,你……”朱竹清忙转身推他,“不能再咬我了,我明日还怎么回去。”
方才在浴室里换衣服时朱竹清都看见了,脖子上被他啃得全是大大小小的红痕,这怎么能遮得住。
朱竹清鼓着嘴生气,模样格外可爱,刚消下去的火似乎又有燃起的势头。
戴沐白将她的脑袋按进怀里,闭上眼睛深呼吸,声音沙哑。
“今天晚上不要说话了,再勾我我真的不能保证还忍得住。”
“明明是你自己,怎么还赖在我头上?”
“都怪你太美了。”戴沐白在她额头轻吻一下,说道,“快睡吧,再闹真的都不用睡了。”
听见打更声,戴沐白醒来正准备悄声下床去上朝,朱竹清似乎却被吵的不安稳。
怕吵醒她,戴沐白只得捂住她的耳朵,待到打更声停下,朱竹清呼吸也趋近平稳,戴沐白才悄声出门。
看起来这些天朱竹清也睡得并不安稳。
和戴维斯在大殿门前碰面时,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又揉了揉还有些疼的膝盖。
相视一笑地互相搀扶着走进大殿,一会还要行大礼,可得争分夺秒地休息一下。
好不容易等到下朝,戴维斯和戴沐白又相互搀扶着走出来。
“竹清罚你跪什么了?”
“地板。”
“那你比我好,我昨天差点跪榴莲。”
“嫂子真狠。”
“不准说你嫂子,我家竹云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让我跪榴莲只是说说而已,我昨天跪的板凳,嘿嘿。”
“妻管严。”戴沐白不敢苟同,最后得出结论,“哥你没救了。”
“你不要半斤说八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