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朱竹清才修炼完就有人来传,说欧得在门口等了许久了,似乎很急地有话一定要传给她。
想到可能是戴沐白出事了,朱竹清立马赶了过去,原来只是戴沐白拉着戴维斯喝酒然后在他宫里耍酒疯。
朱竹清觉得自己被耍了,亏得她这么着急,仅仅只是这么一个事?
没好气地回了欧得:“醉了就去拿醒酒汤,找我干什么?我又不是醒酒汤。”
欧得还要说什么,朱竹清已经完全没了耐心转身走了,欧得也只好回去。
朱竹清正洗漱完准备躺下休息,房间门又被叩响,说有人来传朱竹云的话。
朱竹清颇有些烦躁抓了抓头发,想到朱竹云已经怀孕五个月了,戴沐白耍酒疯肯定会打扰她休息。
这次不等来人说什么,朱竹清直接发动武魂快速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戴沐白趴在案桌上,桌上的酒瓶歪歪斜斜地,看起来醉得不轻。
戴维斯推了推他:“还清醒不?等会竹清来知道该怎么说吧?”
“竹清?”戴沐白的脑袋一下就抬起来了,随即又蔫了吧唧地趴回去,“竹清才不会来呢,欧得都回来了。”
“竹云刚才派人过去了,竹清一会就过来了。”
“哥,你就别骗我了,竹清她都不想理我了,她都不想要我了。”戴沐白吸了吸鼻子,好不委屈。
戴维斯没说话,对于朱竹清他确实不太了解。
“竹云从来都不会生我这么久的气。”戴维斯满足地感叹一声,似有无形的炫耀,“哎呀,还是我家竹云好。”
戴沐白忽然弹了起来,左盼右顾地:“哥,我感觉到一个熟悉的杀气。”
戴维斯已经看见了站在门口冷着脸,浑身散发着寒气的朱竹清,凌厉的眼神似乎恨不得将人千刀万剐。
“你的感觉是对的。”戴维斯将戴沐白左右看的脑袋摆正,然后露出一个笑,“竹清怎么来的这么快呀?”
朱竹清不说话,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戴沐白。
戴维斯觉得自己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我好像听见竹云在叫我,我就先走了。”
大厅内只剩下戴沐白和朱竹清,戴沐白看见了朱竹清像个做错事的小孩立马低下头。
“过来。”
朱竹清开口,戴沐白打了个寒颤,搓了搓双臂,感觉天一下就变冷了,但还是立马起身,小步小步地走到朱竹清面前。
低头想去牵她的手,朱竹清直接转身就走,双手抱在胸前,戴沐白别说牵了,连个影子都看不见了。
跟着她上了马车,戴沐白也不敢靠近了坐,但也不敢坐得太远了,马车走一步戴沐白也跟着往里面挪一步,挪到离朱竹清只剩一拳的距离时,马车已经稳稳停下,到殿门口了。
朱竹清没动,戴沐白也不敢动,他越来越觉得戴维斯给他出了个馊主意。
“下车。”
得了命令的戴沐白忙不迭地下去,自己都站不稳了还不忘守在门边伸手去扶朱竹清——如果朱竹清肯让他扶的话。
手又一次落空,戴沐白嘟起嘴,双手抱在胸前,站在原地不动生闷气。,
朱竹清走了一会才发觉那人没跟上来,回头发现他还站在那里,嘴巴翘得都够挂一壶油了。
“你在那里干什么?”
“哼。”戴沐白傲娇地将头仰起,“你不牵我我不走。”
“那你别走,在这里站一晚上。”
朱竹清的不按套路让戴沐白无可奈何,怕她真的再也不让自己走了,小跑着追上去,走在她身边,依旧倔强地翘起嘴,一副“我生气了”的样子。
朱竹清指了指左边,说:“你回房间。”
趁着这时候,戴沐白像赖皮糖一样抱住朱竹清的手臂,头被摇成拨浪鼓:“不要,小清去哪我就去哪。”
“我现在说话都不听了吗?”
戴沐白听出她语气里的威胁,思索一秒后把她的手臂抱得更紧,恨不得变成一个挂件直接挂在她身上。
“等会你又不理我了,你又偷偷地走掉了,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话都被他说完了,朱竹清叹口气,只好拖着这个沉重的人形挂件往厨房走。
欧得早就吩咐好了厨房备着醒酒汤,朱竹清端过一碗递给他:“喝掉。”
戴沐白的下巴搭在朱竹清的肩头,眼睛早已经闭上,这会只抬了抬眼皮,然后摇了摇头。
朱竹清难得地哄他:“乖,你现在不喝明天会头疼的。”
听朱竹清放软的声调,戴沐白立马就着她的手将那一碗喝掉,喝完还眨巴眨巴眼睛等夸:“我最听话了,小清你怎么不夸夸我?”
“嗯,真听话。”
戴沐白听着这话开心满足之余,还感受到一丝不安呢。
看朱竹清笑着,戴沐白又把那想法晃出脑袋。
谁知刚一进房门,朱竹清就甩开他,戴沐白还愣着,傻傻地看着她,不明白又怎么了。
朱竹清抬了抬下巴,戴沐白识趣地跪下,心里在呐喊,原来自己的感觉是对的。
“我错了。”不管怎样,先认错总是没错的。
朱竹清则悠闲地在椅子上坐下:“哪错了?”
“我不应该喝酒,还去找哥哥一起喝,打扰嫂子休息。”
“还有呢?”
“我上次不应该和你吵架,说了不该说的话,但是我真的知道错了。”戴沐白忽然急起来,怕朱竹清下一秒又走掉了,“明知道你不喜欢皇家的规矩,不喜欢束缚,我还强调了你的皇家身份,这些都是因为我才强加在你身上的,你本来可以自由,却因为我要一生都困在这宫殿里。”
“不对。”
朱竹清神色淡淡的,两个字便让戴沐白的心重重地跌了下去。
完蛋了,他真的哄不好媳妇了。
“那是因为什么?”
戴沐白视死如归地看着她,满脸都是自己死也要死个明白。
“自己反思。”
一刻钟过去了,朱竹清将燃掉的烛芯剪掉,戴沐白动了动,膝盖处有些麻木了,酒意上来脑袋晕沉沉,整个人都在摇晃。
戴沐白哭丧着脸:“小清,我真的不知道了。”
朱竹清起身:“那我走了。”
“不行不行,不能走。”戴沐白起身拦住她的腰,又把她按回椅子上坐着,“我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错在哪?”
“错在看权,自从封了太子,父皇将大半事务和权力都交在了我的手上,我管理下部要权威并施,渐渐地我就将这种风气带给了你,你是我的妻子,不是我的下部,我不应该用这种方法对待你。”
朱竹清这才点点头:“去洗澡,酒气不洗干净别想睡觉。”
戴沐白想一下蹦起来在朱竹清脸上亲一口,结果刚起来腿就麻地又重重地跪了下去,可怜地拉了拉朱竹清的衣袖。
“小清,我跪麻了。”
朱竹清轻“啧”一声,只得伸手去扶,谁知这家伙,刚站起来就抱着她,朱竹清没来得及使力,被他的重量压着往后倒。
“唔。”
腰磕到椅子,朱竹清疼得轻呼一声,戴沐白抱着她的手立马在刚才磕到的地方轻轻揉。
“坏椅子,竟然磕到了小清,我小清这么娇软,磕伤了怎么办!”
朱竹清在心里无语,他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造成一切的是他自己。
晃神之际,脖子上感觉到湿漉漉的,某个趴在她身上的人已经埋头在她的脖子上啃来啃去了。
朱竹清才不惯着他,在他腰上使劲掐一把,戴沐白疼得眼泪汪汪地抬起头看她。
“你还不起来?”
“老婆身上好香好软,凉凉的,我忍不住。”
朱竹清脸升起一阵滚烫,闭了闭眼,开口不自然地:“忍不住也得给我忍住了,赶紧给我去洗澡,不然你今天就睡地板。”
现在抱老婆还是等会能抱着老婆睡觉,戴沐白心里还是分的清,立马放开了她,拿了衣服就开开心心地往浴室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