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的倒影
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但一直都没有机会,于是我携带着它们穿越季节,掠过高架 铺在山与海之间 花盛开就是一句夜漫过就是一篇,黄昏开始书写黎明是无数的扉页,全世界拼成首诗,我爱你当作最后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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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九洲:“警官,其实你可以直接说,爆炸跟我有什么关系的。”
白敬亭这个问题问的太过直接,就差把唐九洲有鬼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唐九洲同样不服输,他正襟危坐,一字一句开口,他坐的笔直,在这寂静的夜里,他的话就犹如微风一般,轻轻佛过却又不沾染一丝尘埃。
唐九洲:“今早突然不舒服,跟老板请了假,我是今晚临近八点才出门的,您可以去我的住所问问。”
唐九洲没做亏心事,所以他的回答极为坚定。
从进门到现在,他没有表现过一丝不寻常,石凯紧急联系人有一项是他,他的紧急联系人也有石凯,所以他来到这里,并不奇怪,他承认自己是图书馆的店员,或许并没有别的意思,仅仅是因为,他是图书馆的店员。
何运晨:“九洲同学,请问你有办法联系到你的老板吗?”
何运晨可没忘记正事,他抬起头看向唐九洲,警局这边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是提示稍候再拨,不是忙线,不是无法接通。
这就代表他并没有关机,手机还是可以通话的,从出事到现在,陆陆续续都有打电话,连续的电话轰炸,就算是睡着也会被吵醒的,唯一的可能就是故意不接。
唐九洲摇了摇头,刚刚他就打过电话了,喻简并没有接,唐九洲也觉得奇怪。
喻简是个年近三十的男人,手机声音从不静音,常年调到最大,时不时的一句“叠个千纸鹤,再寄个红飘带~”能把唐九洲吓个半死。
唐九洲不知道喻简手机铃声为什么调那么大,但不接电话这种事,在唐九洲的印象里喻简还没做过。
事出反常必有妖。
唐九洲想到了这么一句话,可是很快这个想法便从唐九洲脑子里消失。
喻简不是这样的人。
他虽然才三十多岁,但性格好的不得了,给唐九洲开的工资也高,待人真诚,是唐九洲心里觉得,一定是那种有难同当的,兄弟。
且他胆子不大,常年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没什么烦心事,孤家寡人一个,根本不可能害人。
唐九洲很快就被“送”了回去,而接待室的林至若,早已和曹恩齐母亲靠在一起,她眼眶红红的,好像刚哭过一场似的。
直到离开前,曹恩齐母亲都还拉着林至若的手。
从曹恩齐母亲那里了解到,曹恩齐从小成绩优异,对钢琴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赋,拿到的奖项摆满了整个墙壁,从各种方面来说,都是一个天之骄子。
没有理由会去害人。
唐九洲低着头走在黑夜当中,一言不发,看起来死气沉沉的。
从警局出来之后,就一直是这幅样子。
冬日的鹤城看起来极为浪漫,雨已经停了,两人走到路灯下,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的极长。
林至若:“你怎么了?”
唐九洲:“我突然想到,在我前两次死的时候,会有谁来看我呢,会不会有人也在为我伤心的哭泣呢?”
唐九洲闷声开口,他是一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可他沉闷的性子也注定了他一路走来是孤单的。
在别的小朋友都三两结伴一起看童话书的时候,唐九洲一个人在画画,上了学之后,别的同学成群结伴的去打篮球、吃饭,唐九洲同样也是一个人。
这种孤独的情形,一直到上了大学,认识了石凯,他才结识了人生意义上的第一个朋友。
林至若:“肯定会有的。”
林至若坚定的开口。
在唐九洲第一次循环中,警察只联系到了唐九洲的导员,查询资料后才发现他一个亲人都没有,乌鹊巷的张秀兰等人知道唐九洲在图书馆工作,图书馆爆炸之后,他们第一时间便去了警局。
唐九洲大一的时候就搬来乌鹊巷了,虽然他不善言辞,可乌鹊巷的人都很好,并没有因为他不爱交流就暗戳戳排挤他。
当晚张秀兰林春兰等人也都没睡,大晚上的屋子还亮着灯,都在为他抹眼泪。
就连张秀兰年纪尚小的孙子吴小宝都知道,以后没有唐九洲哥哥辅导他写作业,和他一起放风筝了。
所以唐九洲并不孤独,也会有人为他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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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唐九洲和林至若离开警局不久后,还在图书馆现场搜索的小队突然传回了消息,找到了第八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