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设、验证2

“嗯，哥哥们都很好，待我就像亲妹妹。”

“齐烟，你有没有想过，你哥哥只存在于你身边的原因？”方知冉开了口，一米九的身高在十多岁的巫医面前像是高大的泰山，只能仰望。

可她还是笑着，“对呀，哥哥们是神仙，只保护我的。”

月色崭露头角，黑色的瞳仁在映照下显出一丝神秘的灰色。

“也许，他们根本不存在呢？”他突然靠过来，蹲下紧紧盯着她的一双眼睛。

“……怎么会呢，哥哥对我最好了。”齐烟失神了，“他们一定！一直都在……”自嘲般的表情笑了笑，刚硬气起来的声音顿时磨灭了信心。

“点到为止，你出去吧，做正事，剩下我来。”

方知冉刚把自己感情代入，“行吧，队长发话喽，走了。”一摆手就出去了。

“齐烟，我想跟你聊聊。”

“童温，你说……”

队长笑笑坐在她旁边，屋子里没有灯光，全靠月亮的施舍才互相看得见面庞。

她指着天上的月亮 ，“这边环境真好呢，月亮这样好看。”

“……”齐烟一时拘谨起来。

“你哥哥对你很好吧？”

“嗯，好。”她肯定地点了头。

“我曾经也幻想能有个哥哥保护我，可惜父亲老早就去世了，真羡慕你呢，唉……你有四个哥哥。”

“我也没有父亲母亲了，他们都不要我了。”

“嗯，我们感同身受。”童温深吸一口气，“那你一定很喜欢哥哥吧？”

“喜欢。”

“哈……我之前特别喜欢我父亲，他走了。不过现在工作、生活都很好，我也有……喜欢的人。”

“你喜欢刚才那个暴躁大哥哥吗？童温你不要喜欢他。”

童温呵呵笑了两声，“不是啊，哈哈……我们是同事，不过我不敢说，我喜欢的人肯定也只把我当同事、朋友，别无可能。”

她只是盯着天空，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西藏的天空是这么空荡荡的，一点点云彩都没有，更是第一次对一个认识不久的人吐露心声。

“他是不是很好？”

“是呀，跟你哥哥对你一样好。”

“……我哥哥他们，真的不存在吗”小巫医几乎要哭出来。

童温摇了头让她感到惊喜万分。“方心理师说的都是猜测，如果他们根本不存在，那一直保护着你的人是谁呢？更何况，相信即存在。”

“嗯，谢谢。”

月亮偷偷躲起来了，齐烟的眼睛成了炯炯有神的深棕色。

“那我先走了，等案子结束，我们也该回去了。”

“拜拜。”

门口一道长长的影子。

“走了，方知冉。”

“队长真不客气，熟了就不叫哥了？刚才那是故意给我听呢？现在的小孩真够气人的。”

“行啦，知冉哥。不是让你干正事去，谁让你偷听，编着玩的。陈聿那边怎么样了？”

“查到了，柳家四兄弟的确存在。”

“哦？”

“齐烟自己说过，他所有的记忆都是度虚大师给的，就是在收到刺激之后忘记了，是大脑过激表现，她那四个哥哥都是她的儿时玩伴，但处偏远地区，扶贫政策落实没有完全保障，三个饿死了，还有一个在水边玩的时候溺水而亡。”

“过去，他们一定给了她帮助。”

“你这是想让她沉睡在美好的回忆里。”

“可我们都得面对现实。”

“再有两天，就差不多结案了，你打算怎么办？”

“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至少，这次的假设得到验证了，不是吗？”

“你挺能说谎。”

“警察基操。”童温假装嘲讽的挑了眉。

呵，真逗，刚才……没有一句话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