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谎言、分裂

等待一切过去，团队最终汇合时，已经是深夜了。

“怎么样了？”

“都清楚了，现在行动吗？”

“不了，大家都很累了，赶紧休息，等天明吧。”

童温躺下来，在端木禾身边，仍然有心事。

“别多想，快睡吧。”她会过身来看了看她。

“嗯。”

第二天一早，大家都醒了，童温却没在屋子里，隔壁一股尸体的味道，她站在黄安平躺的面前。

“我靠，队长干嘛呢，不睡觉在尸体面前站着？”罗尽暮第一个发现。

其他人都蒙了。

端木禾：童温、童温人呢？

方知冉：不知道的还以为队长要殉情呢。

陈聿：童温怎么上那去了？

她感受到无数炽热目光的注视，回头看去，“怎么了？”

“队长你干嘛呢——”

“联系警局尸检院。”

“陈法医就在这，还用别人？”

“我们坐飞机回去不能带尸体，联系人运回去。”

“给林局长打电话就行，他会安排。”

“嗯，去看看齐烟吧。”

早上五点的天空真好，万里无云。

“齐烟——你在吗？”

门缝半掩着，里面透出无尽的黑暗。没有光照进去，更没有回应。

“齐烟？”咚咚——

一只黑色的影子由门缝里飞出来，带着同童温到门前，如同闪现般迅速。

刀架在脖子上了，山雨欲来、人人争先。

几个人不由得瞪大双眼，罗尽暮要冲上去，被人按回来。方知冉无动于衷，就像根本没看见。

“都别动！”一个阴戾声音高上来胁迫着，又变小下去，“她可是人质。”

他抬眼，是一双灰色的眸子，用着齐烟的面庞，幽幽的嗓音似笑非笑。

“柳东洋。”童温叫出了一个熟人。

那人一愣。童温没有半丝迟疑，继续往下说着很早就说出来的话。“杀一个警察对你没有好处，我知道凶手不是你，但如果你这么做，就有袭警的罪名。”

那人在他耳边笑，“竟然被队长认出来了，你这三言两语就想把我劝好了？你早就知道了吧，那些人都是我杀的。”

“我知道你们有自己的难处，如果我是你，也许我也会这样做，因为你得保护你三个弟弟，要保护齐烟。我知道，那年你根本不是溺水而亡，是因为家里没吃的了，不想让弟弟妹妹饿着，自己跳下去的吧，按时间来算，今年你才19，我大你一岁，曾经你是一个善良，为了他人舍弃生命的人，齐烟把你当神明啊，你不能让她没了信仰。”

“呵呵、可我都不在了，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声音逐渐颤抖了。

脖子处的刀刃不再紧逼，那双手几乎要放下，队长连忙回身抱住他。

“人本来就是中间物种，自己决定善恶的，你不是坏的，不然你绝对不会让自己死的，我知道你。”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们能聊聊吗？”

“……好。”

“至少说说你的秘密，我都告诉你两个了。”

柳东洋仍是个大男孩，在众人的注视下，他穿着黑色的袍子遮盖了脸，静静趴在队长的肩上，那上面让泪水浸湿了一片，在她耳边轻轻秘密。

哽咽着：“我、我喜欢齐烟。”

“我知道。”

“我已经不存在了，但我有齐烟的记忆，她没有我的。”

“我也知道。”

“嗯！ 那你还问。”他几乎哭地更厉害。

“要听你亲口承认。谢谢。”

柳东洋的两只手扶在她腰上，为了不让他再哭，童温双手抬起他的脸，抚摸着额头。“别再哭了，把身体还给齐烟，好吗？”

那动作格外暧昧，更因为他的身高比童温高一点点。

男孩点点头。转眼——晕在她怀里。

陈聿啧了一声，别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