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往昔

婉转一曲毕。

众人叹为观止,抚琴之女轻轻抬了抬眸子,将台下众人扫了一眼,微微福身,转身离去。

坐在最前排的陈翊莫名从嘴边勾起一丝可疑的弧度,将袖边的茶盏拿起来一饮而尽,随即尾随着那一抹倩影而去。

……

曲毕后,又停歇了片刻,一行戏班子再度上台,开始唱戏。

在滔滔不绝的声音,与惊雷般如鸣的掌声之中,郑子芙微微扶额,显然已然有些听烦闷了。

郑子芙闭了闭杏眸,随即起身,对着看戏“百般不厌”的祁畅道:“你慢慢听,我先缓缓。”

祁畅闻言不语。

郑子芙也只是淡然,四处张望,随即独身一人走进后院的拱门里。

百戏园的后院除郑子芙外无一人,树木刚冒出新芽,一轮明月当空,微风不燥,轻轻吹散着郑子芙耳畔边的细发,可谓是万分惬意。

郑子芙正欲离开,无意中瞥见亭台旁,一排屏风后隐隐约约有两个身影在此。

一个男子身材较为高大,看似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而另一个身影则是玲珑娇小,身影瑟瑟。

私情?!

郑子芙咬了咬下唇,不知怎的总想过去看一看。

郑子芙再此徘徊了许久,眸子划过了一抹坚定,这才脚步轻盈的轻轻走过去。

……

千鲤湖。

沈南意面色微微一暗,站在千鲤湖旁边被冷风吹的感觉真的……无言可说。

沈南意轻瞥了一眼天上的一轮明月,又轻瞥了一眼身边的程云乐——

——周围有灯笼的微光闪烁,反照在程云乐的脸颊旁,明月高照,一层银色的薄雾轻轻笼在程云乐的双颊旁,显得高尚至极。

可她也是就是这样只有十五六岁,正当年华,可她即使这样,有着纯洁清雅的外表,可却多了一分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平静与淡然。

沈南意心道。

正想着,程云乐微微抬了抬下巴,看见不远处的小贩在卖河灯,便抿了抿唇,正欲向前。

沈南意挑了挑眉,不经意抓住了程云乐的皓腕,声音低沉:“你去哪?”

程云乐被他这举动从而微微一愣,眼皮子一翻,不满,但也对他解释的道:“我去买河灯,总不能什么也不干,在这里尬聊吧?”

沈南意微微蹙眉,没有放手。

程云乐不满的瞥了沈南意一眼,甩开他的手,向着卖河灯的小贩跑去。

沈南意一丝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眸中不禁闪过一抹轻屑,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角。

——但很快复而转逝,眸中由寒意代替者轻屑。

沈南意看着程云乐的那抹倩影一时出了神,他与程云乐的确是旧相识。

那时,他还是临王独子,程羽弦的其中的一个伴读,经常能见到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来下学堂找自己的皇兄——他也就此认识了程云乐。

沈南意眼里毫无波澜,只是心生一丝……莫名的伤感。

后来边疆告急,临王作为手握宾符之人,自是要策骏马,执长矛奔赴前线。

他父亲骁勇善战,沈南意原本以为他的父亲能够凯旋归来,可事情往往不随他意。

他父亲战死在沙场;他母亲也为此忧郁过多,不久后便病逝了。

圣上望他父亲誉为烈士,追封他为临安王;也对临王妃追封为一品诰命夫人。

沈南意八岁便封为离王,二十岁时又被封为摄政王。

这些对他来说,这不过是浮云罢,他可以不要权不要势。

——只要他的父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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