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 人妖对立

王舞一来，王陆的话就成倍成倍的往上翻。等她和风铃叙完旧，王陆便以她刚刚给自己下咒的事为话头，师徒俩开启了一段漫长的越跑越偏的互怼，楼上的魏婴听了许久，越听越哭笑不得，最后实在听不下去关上了门。

一旁因为毫无灵力什么都听不到的江澄见状连忙问道：

江澄：怎么了？你听到什么了？

魏婴整理了一下思绪，言简意赅地说道：

魏婴：这里是妖都。

他并不惊讶，他心底早有答案，只是潜意识里不愿承认罢了。因为他无法解释他为什么能带江澄进来，更无法解释他母亲为什么能够频繁地带他出入这里。是他们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还是因为其他原因。。。而他母亲和妖都又有什么瓜葛？

魏婴：我们俩，现在是这座城。。。这条街上唯二的人类。

魏婴：下面那个老板娘自称已入渡劫，修为恐怕深不可测。后面来的那个男子听他自己说应该是个化神修士。刚刚又来了个女子，是那男子的师父，修为必然不比他低。街上还有数不清的妖鬼。

江澄愣怔了许久才回过神来，他吞了口口水，焦急地在房里踱步：

江澄：那现在怎么办！？自古人妖不两立，血债累累，你我这些年也除过不少妖类。现在简直是羊入虎口！

魏婴却不慌：

魏婴：那倒不至于，老板娘应该是个善心的。那对师徒和老板娘的关系似乎很好，物以类聚，应该也非恶妖。而街上只是些未化形的妖精，没有威胁。只要我们不惹怒他们，应该就能平安离开。

江澄刹住脚，不可置信地看着魏婴，他觉得魏婴好像变了，这种话魏婴以前是绝不可能说的。

江澄：魏婴，你脑子被门夹了？竟然觉得可以和妖鬼之类和平共处！？

魏婴：为什么不行？人有善恶妖也有，本质没有区别，为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呢？

江澄摇了摇头，笑他天真：

江澄：这和谁善谁恶根本没有关系！

江澄：我们杀妖就是恶吗？他们杀我们就是恶吗？妖杀人，人除妖，相互报复，几千年的烂账，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僵局了。

江澄：就像我们夜猎的原因不就是某只妖怪害了人，那些妖怪和我们有什么直接利害关系吗？没有吧，但是我们还是会去除掉他们，为了防止他们害更多的人。

江澄：反过来也是一样的。他们怎么可能放过我们？

魏婴张了张口，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知道，人与妖这场对立走到今天，早就扯不清源头了，立场不同的前提下，对善恶是非的定义几乎也是相对而立的。

魏婴：你说得对。但是他们随便一根指头就能捏死我们，我们何必要先挑起事端呢？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先发制人和被动迎敌是没有区别的。

江澄一怔，神情突然落寞下来：

江澄：也是，你们三人联手才杀死了屠戮玄武，如今只有你我二人，我还。。。

魏婴见江澄又要开始自怨自艾了，心中既无奈又疲惫：

魏婴：你不要乱比较好不好。屠戮玄武死是因为它杀孽太多，晋升渡劫后遭了天谴，我们的作用只是贡献灵力助它进阶，而且绝大部分还是依靠了希微的法宝。和现在的情况完全不一样。要是屠戮玄武没杀过人，来一百个我也未必伤得了它分毫。

江澄：。。。

魏婴：所以就这样吧。天马上要黑了，我们赶快吃完饭，然后理理一下明天登山的注意事项，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江澄：我们还要住这儿？你疯了吗？

魏婴：不住这住哪？以我们现在的处境，外面未必比这里安全啊。而且我小时候来过那么多次，还不是全须全尾的活到了现在？说明人与妖还是有和平共处的可能的。

魏婴：冤冤相报何时了，大家各退一步不是很好吗？

魏婴心想明天他们还得要去另一个妖窝呢（这点他存疑），正好借妖都给江澄上上眼药水，要是江澄发现了，他就搬出今天的事来说服江澄。不过一切的前提，在于他们能平安出去。

而且从哪出去、怎么出去也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