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
我觉得,陆地上的人们,浪费了太多时间去问为什么。冬天来临时,巴望着夏天;夏天到来时,就已经开始害怕冬天,所以人们永不厌倦旅行,总是在追寻四季如春的远方,那样的生活不适合我。--《海上钢琴师》
塞维尔,我的挚爱,我是如此钟情于你。
这个叫娜塔莎的女佣一身血污,怀里抱着一颗同样血腥的头颅。疯狂的亲吻着头颅。
“大人,您看,那个娜塔莎就在这里。”
两个巡警走来。“快把塞维尔公爵的尸首给我们。你这个杀人凶手。”娜塔莎警惕的抱着心上人的头颅,“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要跟我抢我的爱人吗?你们也想分开我们,是不是!不可能。我不会把他让给别人的。”
法堂上,娜塔莎神情镇定。她一直声称自己无罪。这点让人火大。只是她像一直沉浸在即将与爱人重逢的喜悦中,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在法堂上,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对于这件事,我没什么好说的。我爱塞维尔公爵,正好他也爱着我。可是公爵,我的爱人,却要被另一个女人抢走。我没做错什么。我没有杀死他,我只是想和我的爱人永远在一起罢了,你们看,他不是就在这吗?”女佣深情的抚摸着怀中的头颅,好像那是什么绝世珍宝。
公爵的父母也就是亲王夫妇此刻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我苦命的孩子啊,你还没亲眼见到你那端庄优雅的未婚妻,你怎么就去了呢。”亲王夫人哭喊道。
亲王本人也板着一张脸。“法官阁下,你必须给我们一家一个公道啊。”
“那是自然。您们对犯人的证词有什么疑惑吗?”法官问亲王夫妇。
“当然有。我儿子金枝玉叶,怎么会和一个小小的女仆有瓜葛。肯定是这恶奴示爱不成,愤而杀人。我苦命的孩子啊。”说着说着,亲王夫人又哭了起来。
“是啊。我儿身份尊贵,一向洁身自好,必然不会与这女佣有牵扯。一切都是污蔑。”亲王开口补充。
“是啊。是啊。法官大人。我们可以作证。这娜塔莎平时根本没机会见到小公爵。”玫瑰庄园的仆人们帮腔道。
“这,这可怎么裁决啊。两方各执一词,不好办啊。”法官宣布休庭。“莱格主教以睿智闻名,不如请主教大人判决。”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这案子结束,你必有奖赏。”
一席白袍的莱格主教到场。
“这就是那位疑犯吗?哦,你们都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吗?有一个人肯定知道。想必这位姑娘也不会拒绝的。”
“谁?”法官他们一齐开口。
“解铃还须系铃人。当然是请受害者自己说说事情真相来的好。”
话音刚落,法堂的灯突然都灭了。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是你害死了我。你还败坏我的名誉。我身份尊贵,出身贵族,怎么可能看得上你。再说了,我连你长什么样都记不清楚。和你有情,天大的笑话。法官大人,还请你严惩这弑主的刁奴。”
“看来,事情真相已经很明显了。”主教开口。
“不可能。我的爱人啊.你不是说最喜欢我的棕色眼瞳,最喜欢我那顺直的长发了吗?你怎么能否认我们的爱情。”女佣崩溃地大喊。
“来人。将这个女佣拉下去。神智不清,弑主背叛。这个女人已经被恶魔附身了。处以火刑。”主教下令。
行刑后,法官和主教坐着喝茶。一个蒙面男子突然闯入。大大咧咧的坐到他们中间。“你们要我做的事我也办完了。也该给我报酬了吧。”
“当然。”神父脸上牵出一抹诡秘的微笑。
“这就是你的报酬。安心去吧。主会宽恕你的。”说罢,将染血的长剑从蒙面男子身上抽出。
“你,你们…”蒙面男子死不瞑目。
“带下去。处理了。”法官发话。
“这样处罚,您可满意?亲王大人。女佣已经被处死。假扮公爵的人也处理了。报酬您是知道得,不过公爵殿下就这么死了,还真是可惜,亲王殿下,你要明白,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还望亲王殿下这种事少做,对我们的利益可不好。”
“主教大人的教诲,我自然明白,不过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我死了,你也不会有好下场,希望你也能明白。”
“别吵了,为了我们的利益干杯吧。”
他们各怀鬼胎,但唯一不变的是利益关系,只要对方对自己有用,他们就不会对对方出手。
时间回到四小时前,不知出于何种心理,亲王见了女佣一面。
“原来是你。我本以为我们之间是坦诚的。可没想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我和小公爵都是你的私心的牺牲品。什么爱情亲情,不过是易碎的泡沫罢了。法官和主教也是你的帮凶吧。不愧是公爵阁下,这手一点不露声色。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我诅咒你们。诅咒你们死后灵魂坠入地狱,永不超生。”
“可惜啊,你永远看不到那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