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头痛症》
当然,我并不相信世上的人都有能力去爱别人。
——太宰治
【我又看到了。那些不熟悉的人的凄凉的死状。】
我提笔记下一瞬的灵感。似乎又朝暗黑系滑落了呢,明明最开始想写成治愈系欢脱风的。写着写着笔就不听使唤了。
我摇摇头,还是继续写吧。喜欢不喜欢是读者的事,我要做的就是讲好故事罢了。
【不知何时开始,我开始了这种奇怪的反应。不论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还是朝夕相处的亲友,我都会莫名联想到他们不好的下场。比如平日里聊得不错的朋友,在看到他的那一瞬,我眼前竟出现他倒在血泊中的幻想。同事生病了,按理说我应该会替他担心,但我却联想到他久病不愈的影像。明明电视里看到的是阖家欢乐的结局,心里却更期望看到悲情伤感的情节。我在世人里,好像异星来客,格格不入。
】
【我的头痛或许就是予我的惩罚吧。为我的麻木不仁,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潜意识对世人存有恶意,至少若有人从我的日常行为观察,我不过是个唯唯诺诺、沉默寡言的平庸白领罢了。】
【明明他们不过是陌生人,与我无冤无仇,我为何会这样联想呢?无果,无果,不管我想多少次,都是无果。】
【我所恶意揣测的人里,不乏那些与我有恩的,包括常去的酒吧的调酒师,他在我第一次去时,免费替我调了一杯低度的鸡尾酒,酒的味道至今还记得,是青柠味,还有一个卖花的姑娘,我一次走路时没注意,将她的花坛绊倒了好几个,她只象征性地收了我些赔偿,还抽出一捧花送我,邀我日后常来,还有邻居家的礼子婆婆,总是招呼我们这些年轻人去家中坐坐……】
【我真是恩将仇报的小人。我这样的人就算死后也是要下地狱的吧。】
【“我并不怕死,但若是受伤流血,变成残废,我可不要。”死亡本身没什么可怖的,可怕的反而是我继续罪恶的活着,甚至连累他人。】
【“比起受骗的人,骗子要痛苦几十倍,因为他要掉进地狱。”我偶尔也不经如此替自己开脱。】
【也许我本来就是怪物吧,我也想堂堂正正的活着,像个真正男子汉,但社会总将我视作一个牲畜。】
【只要工作顺利,上头交代的任务完成了,管他是谁做的呢,吃苦受累的是我们,拿大头的是他们那些吆五喝六的所谓“上级”,“领导”。】
【家人只要你按时给钱,你就是一家之主,挣不到钱,你就什么都不是。】
【我从不敢和栀子在现实见面。我们之间交流从来是靠写信。我怕一旦见面,现实的种种会织成一张网,将我们之间的默契拍散。】
【至于我那些其他的所谓好友,大都是些自作聪明,自以为是的家伙。“人啊,明明一点儿也不了解对方,错看对方,却视彼此为独一无二的挚友,一生不解对方的真性情,待一方撒手西去,还要为其哭泣,念诵悼词”。】
【人与人之间是不可能相互理解的。这是我坚信不疑的定理。】
作者有话要说:当一个人明白自己活着的时候绝对无法拥有幸福和荣耀时,他会怎么想?努力这种东西只会成为饥饿这头野兽的饵料。痛苦的人太多了,你觉得我只是在无病呻吟吗?
——太宰治
大家尽量减少出行,注意不要感冒。
我听见有些东西在我心的忧闷后面萧萧作响,—我不能看见它们。
—泰戈尔
“我并不怕死,但若是受伤流血,变成残废,我可不要。”—太宰治
人啊,明明一点儿也不了解对方,错看对方,却视彼此为独一无二的挚友,一生不解对方的真性情,待一方撒手西去,还要为其哭泣,念诵悼词。
——太宰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