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鸩止渴

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过了,当跑的路我已经跑尽了,所信的道我已经守住了。从此以后,有公义的冠冕为我存留,就是按着公义审判的主到了那日要赐给我的;不但赐给我,也赐给凡爱慕他显现的人。”—《圣经.提摩太后书》

“我快死了。艾玛。你自由了。”年迈的鲁格列夫朝自己保养得体的妻子说。

“嗯。我知道。”艾尔玛蒂没有像其他知晓丈夫病重的女人一样要死要活,号啕大哭,相反,她以超乎寻常的理智问道,“你还有什么要交代吗?”

鲁格列夫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别过脸去。“……没什么,自己保重。”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艾尔玛蒂推开房门。

“艾玛,”鲁格列夫强撑着直起身,“艾玛,等等…”

“什么?”

鲁格列夫反而沉默下来,正当艾尔玛蒂不耐烦的准备离开时,她听到了回答。

“我从未后悔爱上你。”

门被关上。

大堂里,聚集了一大群惺惺作态的人。

他们面上做出悲伤和同情的神色,彼此对视时,各自都明白对方的野心。

也是,孤儿寡母,不是下手的好时机吗?

艾尔玛蒂对此心知肚明,可她只是冷眼看着。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静静观赏着人们的丑态。

真丑啊。这些人的内心。不过,我似乎也没什么资格说这话。毕竟,我也不过是在做戏罢了。艾尔玛蒂一面和人打着机锋,一面暗想。

她不知道,有个人一直注视着她,将她的一举一动映入眼帘。

“埃尔吉利先生。埃尔吉利先生。”一位打扮素雅的淑女出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埃尔吉利先生。刚才叫你好几声了,那边有什么好看的吗?”女孩子个子不高,头戴一顶缀着头纱的礼帽,遮住了她半张可爱的俏脸。可她那小巧的下巴,玲珑的曲线,甜美的声线,无一不彰显着一个事实,这是一位年轻美貌的淑女。

“没什么。只是好像看到了一个故人。许是我看错了。”

“故人?什么故人?先生。你就告诉我吧。”

“丽塔。只是我以前见过几面的人罢了。没什么好说的。”

男人望着熙熙攘攘的街道,突然他俯下身,“丽塔。你前些日子不是缠着我要那本《动物庄园》的原版书吗?我记得就在前面那家店就有。”

女孩因为男人突如其来的亲近羞红了脸,用细若蚊呐的声音答道,“好,好的,先生。”

总算糊弄过去了,男人松了一口气。

不过,也许我得辞了这份工作了。男人心想。毕竟,雷欧伯爵的妹妹似乎对自己颇有好感,再待下去恐怕不妙。

伯爵府

“亲爱的小丽塔。今天怎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啊。”一身骑装的雷欧伯爵一回家就看到妹妹一脸苦大仇深坐在餐桌上的样子。

“哥哥。”少女像归巢的雏鸟一样一头抱住自己的兄长。

“怎么啦?是谁敢欺负我家的小公主?”

不说还好,一说起这个。少女竟抽泣起来。她抽抽搭搭的说,“我没事,没事,就是突然想到了托马斯了。”

托马斯是丽塔养的小狗。去年因病去世了。

雷欧面上信了,心里却明白,托马斯不过是妹妹找的借口。真正令她伤心的,另有其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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