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护士
路过山水千程祝和自己温柔重逢。
为了活命,我成为一名精神病院的男护士。
但这里并不太平!女上司头会裂开,夜里换皮的白脸人,长满尸斑的清洁工……
或许没等我找到大师兄,就会被那些恐怖的东西弄死了!
01.
“操……”一把抓掉脑门着火的符咒丢了出去,从床上蹦了下来。
在被窝里面弄了一身汗,猛的出来顿时一阵凉爽。
大白脸是不可能从门出去的,门被我从里面顶死了,如果是白天,或者亮着灯,他可能会发现端倪。
现在是晚上,还关着灯,他根本就发现不了。
他转过身体来,惨白的脸看向了我。
“你……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吼叫了一声。一是给自己壮胆,二是从气势上压迫他。
大白脸忽然间对着我张开了嘴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接着纵深一跃,身体腾空而起,双手抓在了门框的上方,身体蜷缩成一团,竟然要从门上面的透气窗钻出去。
我下意识伸手双手抓向他,手勾住了衣角,轻轻一拽,大白脸在空中还是被我拽了下来,可是门上面的换气窗还是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接着就是重物落地的声音,杂乱的远去脚步声。
我赶紧往手里面看,病号服上面有一张扭曲的白脸,心中大惊,难道我把那东西的皮扯/下来了吗?
赶紧开灯,再一看,一切都明了。
我手里面是一件破旧的病号服。而病号服上面的白脸现在五官都挤在一起了,仔细一看,这是的确是一张皮,具体是什么皮就不知道了。
这张面皮上面竟然还有头发,眉毛和睫毛,眼睛和口鼻处有几个空洞。
手上有些发粘,缩回来一看,竟然是红色的血。
手里面一抖,直接就把这东西丢了出去。
越想越感觉不对劲儿,手感,观感都很像,可以确定这绝对是人皮。解剖课我不是没有上过,剥下来的人皮我可是摸过的,就是这感觉。
“操……”我叫骂了一声,额头上的汗水不断的冒出来。
刚才逃走的那个大白脸到底是什么?
我冷静了一会儿,心里面稍微有些平复,慢慢的过去,蹲下来又仔细的看了一下这张人皮。
我的心中一阵发寒。
这还是一张刚剥下来不久的人皮,皮肤的后面还有一些结缔组织,还有破坏的毛细血管。
我只是拽了他的衣服啊!怎么会把人皮也拽下来呢?
大白脸绝对不是人,如果是人的话,绝对不可能会这么轻易的就被拽下来一张完整的皮。
心中一阵慌乱,把衣服和人皮团成了一团,走到了窗口,直接就丢了出去。
然后把窗户紧紧的闭上,窗帘也拉上,我坐在了床上面,心还在一个劲儿的跳动。
最终,目光落在了地上那一张燃烧了一半的血符上面。
之前只顾着注意大白脸,,现在才想起来,那一张贴在我脑门上的血符,最后竟然燃烧了起来。
忍不住从地上捡了起来,这一次我的肚子并没有造/反,我想应该是符咒燃烧过了,已经失去了功效。
这医院太诡异了,医院里面的人仿佛根本就没有发现这些怪异的地方。
虽然已经是后半夜了,但是我一点睡意都没有,灯也没有关,就这么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在快亮的时候,我困的实在不行了,这才眯了一下。
等我再睁开眼睛,是被一阵拍门的声音给弄醒的。
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半了,这个时间都已经交过班了吧!
赶紧起床,打开了门。
胡主任正站在门外,我以为迎接我的应该是一阵劈头盖脸的骂声。
但是胡主任却带着笑脸道:“小白啊!昨天睡的不好吧!也是,我们这儿条件比较差,没事儿你赶紧起来上班,这都七点半了,八点前赶过去啊!”
说完胡主任还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愣住了,但是心中越发的忐忑了。
这领导竟然没有骂人,还对我这么温和,不应该啊!
赶紧洗漱,拉上了衣服就跑去了楼下。
楼下一切正常,门锁处的口香糖也消失了,进到了配药间,几个护士正在窃窃私语。
见我进来,她们立刻停止了说话,但是看我的眼神却有些怪异。
于菲对我伸了伸舌头,溜到我身边儿说道:“你真牛逼,都查过房了才来上班,老大说你没有?听说昨天晚上你英雄救美了,第一天就立功了,对班的医生还说要给你上报,我估计院内表扬是跑不了,应该还有奖金,到时候要请客哦。”
我有些受惊若宠,“那都是应该做的,我也是碰巧遇见了。我也正奇怪,早上没有起来,老大怎么没有说我啊!”
于菲一副了然的神情:“还说你不是关系户,我就没有见过老大这么对新来的这么热心,算了,你不愿意说,我就装作不知道。”
我一阵苦笑,我还真的不是什么关系户啊!
转了一圈,我发现了一个问题,没有看见梅姐。
我立刻就想到了昨天,在重症区里面梅姐忽然间消失的问题。找到于菲问了问,于菲却说梅姐今天轮休,应该明天上午来上班。
虽然得到了结果,可我的心里面总感觉那里有些不对劲儿。
作为新人,护士长梅姐又不在,就没有人给我乱安排工作,上午就给重症区的一个患者灌了饭,其他的时间我只能在护士台呆着,或者满病房晃悠。
这也让我有了新的发现,这医院很多的隐秘地方都有血符,比如病人的房间窗户,还有一些门上面。
有些很是隐秘,如果不是仔细找的话,肯定看不见。
我不敢擅自动这些血符,仔细的看过,这些血符都是一个规格,上面画的东西也基本上差不多,不过和贴在我脑门上面的那一张还是有些区别的。
那燃烧过的半张血符我研究了一下,并不是我熟悉的符咒。
我干爹吴瞎/子也会画符,有本《实用神符精通》我也看过,上面都祈福,求平安的符咒,和我手上的这一种有很大的差异。
而且那本书上面的符咒很多太过于离奇,我怀疑就是蒙骗人的东西。
比如有治百病符,这东西画出来以后烧成纸灰,放在水碗里面化开,喝下去就能治百病。
这不扯吗?要是这么神奇,还要医生干什么?
十一点刚过,困意袭来,本来昨天晚上就没有怎么睡觉,又加上担惊受怕,精神亢/奋,现在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趴在了护士台上小憩一会儿,刚闭上眼睛,我就感觉有人再喊我。
“李白……李白……”
这声音悠长又深邃,应该是个女声,我睁开了眼睛,向后面看去。
刚才还有轻症病人游走的病区现在竟然空无一人。
肯定是自己听错了。
有些奇怪的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就在这时候,那个女声又响起。
“李白……”
我猛然转过身来,向四周看过去,这时候才感觉不对劲儿,配药间一个人都没有,这声音好像就是从配药间传来的。
紧锁着眉头走进配药间,声音瞬间消失。
“于菲?”我喊了一声,没有人回应我。
心里面有些发慌,从另外的一个门出去,向医生办公室看了一眼,里面的空荡荡的,桌椅还在,可是医生都不见了。
这不对劲儿,“胡医生……”我又叫了一声,回应我的只有回音。
这时候如果还不知道出问题了,我脑袋绝对进水了。
冲出了医生办公室,到了轻症区,打开了一个个的房间门,里面的病人也都不见了。
好好的这么多人怎么都消失了?
就在这时候,女人的声音又传来:“李白……”
我转过头去,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是重症区……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声音从配药间到了重症区,而且这声音里面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诡秘味道。
有些像梅姐的声音。
心中咯噔响了一声,忽然重症区的门打开了。
“李白……”
只见梅姐就站在重症区的门口,手里面还提着一件破旧的病号服。
“梅……梅姐……”我迟疑的叫了一声。
梅姐缓缓的抬起了手,对我做了一个过来的慢动作。
我特么那儿敢过去,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还有梅姐怪异的笑容动作,我过去才傻/逼了呢!
忽然间梅姐脸上的笑容消失,脑袋竟然从中间裂开了,接着一个血淋淋的脑袋从里面钻了出来。
02.
转身就跑,到门口就要开门出去。
越是着急,门越是拉不开,就在我要一脚踹向门上钢化玻璃的时候,梅姐瞬间消失,我赶紧往四周看了看。
梅姐是真的不见了,我心里面略微的有些放松,在门上刷了一下卡。
滴的一声,门锁开了,但门刚刚打开,我惊叫一声把门又关上了。
梅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门外面,她现在身上的人皮已经脱落了一大半,上半身都是血淋淋的,有些血管正在不断的往外面飚血。
我紧紧的顶住了门,从玻璃还能看见她的轮廓,真的怕她忽然间就进来了。
一滴温热的东西滴落在了我的脸上。
抬头往上面一看,顿时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梅姐像一个蜘蛛一样倒立在天花板上面,那一滴血正是从她的下巴滴落的。
什么也顾不上了,抓起护士台上面的文具筒,直接就砸了过去。
身体不断的后退,梅姐只是歪了歪脑袋,就躲过了我砸过去的文具,接着阴阴一笑,快速的向我上方爬来。
洁白的天花板上面瞬间多了一溜血脚印。
我想开门出去,一只手从墙壁里面伸了出来,紧紧的抓住了我的肩膀。
转头一看,竟然是一只满是鲜血的胳膊。
打了个寒颤,我瞬间清醒,看了看四周,我还在护士台。
于菲正抓住我的肩膀摇晃;“李白,李白,你怎么了?”
我满头的汗水,用手一抹,长长出了口气,这才意识到我是在做梦。
“你怎么了?昨天没有休息好吗?”
于菲看出了我的脸色不对劲儿,向我问道。
我点了点头,“新来这儿,床不是很舒服,昨天就睡了一会儿。”
胡乱编造了一个理由,站起来说:“我去洗个脸去。”
冷水的刺/激,让我瞬间清醒了过来,但是身体还是有些困乏。
一边儿的于菲给我递过来一条毛巾,“这是新的,你先用。”
道了声谢,不客气的拿了过来,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两把。
“不行你去给胡主任请个假,反正你刚来,这也没有什么事儿。”
她对我建议道。
我摇摇头,“刚来就请假,影响不好,还是算了,现在差不多中午了吧!再过几个小时就下班了,我挺挺就过去了。”
于菲对我挺关心的,她点了点头又说道:“要不下午我给你找一间空病房你睡会儿,等有事儿了我去叫你。”
正在犹豫,垃圾车的响声传来。
医院里面的垃圾都属于医疗废品,是要统一收回,然后送到专门的地方销毁的。
以前管的松,很多像输液管一类的塑料就被医院收垃圾的偷偷卖掉,然后这些输液管会被小作坊加热做成塑料颗粒,再买给一些小作坊做成一次性杯子。
所以一般的医护人员出去吃饭,都不用一次性杯子,要么用纸杯,要么就自带,或者用碗。
现在管理的严格了,每个城市好像都有政府成立的医疗垃圾回收销毁厂,这现象少了很多。
科室里面收垃圾的是一个老大爷,身上穿着白色的防护服,不过上面还能看见一些洗不掉的污渍,特别是领子上面,还有一些洗不掉的血迹。
他脸上带着一个口罩,佝偻着身体慢慢的推着垃圾车,车轮在地板上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声音。
我看了他几眼就把视线挪开,可余光中,我看见这大爷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不断的打量。
可当我把头回过去的时候,视线刚接触在一起,他的眼神就闪躲到了一边儿,接着伸出带着手套的手,把垃圾箱里面的垃圾倒进了垃圾车里面。
本来两个垃圾桶,很快就能弄完,这老头竟然磨磨唧唧把其中的一个垃圾袋子弄破了,废弃玻璃掉落了一地,又拿起了笤帚扫了扫。
我有些好奇,这老头看我做什么?他带着口罩,眉眼我很是陌生,我们应该是不认识。
“行了,就这么决定了,我们科室空着很多病房呢!主任他们一般也不回去,要是他们找你,我就叫你,绝对安全。”
“那就谢谢你了。”
“光谢谢啊!也不说晚上请吃个饭。”
“也行,就是不知道你晚上有没有空。”我笑道。
于菲白了我一眼,“我单身,当然大把的空了。”
就在对话的时候,这老头又把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余光中我看见他皱了皱眉头,接着又摇了摇头,好像很是疑惑的样子。
不过他眉毛上面有一个老人斑,我一下就记住了他。
等于菲走了以后,这老头才慢吞吞的推着小车从我的身边走过。
就在从我身边儿走过的那一刻,我猛然间感觉到肚子一阵绞痛,鬼寄生竟然在这个时候又开始造/反了。
我立刻蹲在了地上,用手顶住了自己的肚子。
但是这一次疼痛来的太突然了,我根本就没有防备,剧烈的疼痛让我的脑袋发懵,甚至想发出叫声都难。
张开了嘴巴,声音一直在我的喉咙里面盘旋,怎么使不出力气叫出去。
垃圾车停了下来,老头慢慢的蹲在了我的面前,我看见他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这才叫道:“快来人啊!有人晕倒了。”
就在他话音刚落,我眼前一黑,直接就晕了过去。
我的感官渐渐的恢复了,能明显的感觉到血液再往脑袋上面涌,肚子里面的疼痛消失了,但是后背一阵发热,软绵绵的,使不出一丝的力气出来。
勉强的睁开了眼睛,看见了科室里面的人围在周围,一个个的脸上都带着紧张。
“怎么样?你这是怎么了?”胡医生边儿拍着我的脸边急切的问道。
我摇摇头,虚弱的说:“可能是没有休息好,早上没有吃饭,有点低血糖。”
肚子里面的鬼寄生我肯定是不能说的,只能编造这一个符合常理的理由。
“那你早说啊!于菲,快去开一瓶葡/萄糖给他灌下去。”
一瓶葡/萄糖灌进了肚子里面,我慢慢的缓了过来,“我没事儿,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你们赶紧去工作吧!”
我勉强的笑了笑安慰周围的人。
胡医生叹了口气,“也好,于菲,你留下照顾李白,其他人赶紧回到工作岗位。”
很快,房间里面就剩下了我们两个。
于菲看了看我,怀疑的说道:“人都走了,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装的?”
苦笑了一下:“大姐,我是真的晕倒了!”
“好吧,我知道你是真的,要是你能装晕倒昏迷装的这么真实,还不如去演戏,还干什么护士。”
“行了,你扶我起来,我感觉背后有点热,谁给我后背上贴了暖宝宝吗?”
于菲赶紧上前扶我起身。
刚刚起身,于菲的脸上就露出惊愕的表情。
“怎么了?”
“你……你衣服后背怎么有两个火烧的洞啊!”
我一楞,赶紧脱/衣服,护/士服被我脱了下来,上面果然有两个长方形的洞,在洞的边缘还可以看见火烧过的痕迹。
这……
猛然间我想到了昨天晚上在我脑袋上面的燃烧的血符。
难道我的背后也被人贴了血符?一定是了,只所以我的肚子疼,就是因为有人给我贴了血符。
然后血符燃烧,所以我的衣服上面被贴符的地方才会出现两个烧出来的洞。
现在只有一种可能了,就是收垃圾的老头了,只有他有这个机会和时间。
我后背的血符是他贴的,那昨天晚上的大白脸也是就是他了。
医院所有的血符都因该是他的杰作。
想到这里,我心中一阵冷笑,这下一漏出马脚出来了,只要找到了你,这医院所有的不合理就迎刃而解。
想想昨天大白脸把我吓的魂不附体,还有血符让我的肚子里面的鬼寄生造/反,这一切的折/磨都是这个收垃圾的老头搞的鬼。
我心中禁怒火中烧,等老子找到你,绝对不让你好过。
“可能是谁丢的烟头烧的吧!”
我看着于菲一脸的诧异,就给个蹩脚的说法。
于菲摸了摸我的皮肤,“里面都烧穿了,这身衣服废了,这么大的洞补都没有办补,一会儿你再去后勤领一套衣服去。”
说完她嘟囔着:“医院有人抽烟吗?还把烟头丢在地上了?难道是刚才打扫卫生的老大爷?”
于菲的眉头渐渐的皱起:“不对啊!医院打扫卫生的都是阿姨,今天怎么换成大爷了?也难怪,肯定是第一天来,在病区抽烟了,回头我要给后勤的人说说,这不都胡闹吗?”
“还是我去说吧!正好这衣服能拿着当证据。”我从床上坐了起来道。
于菲点点头:“也是,有证据在手里面,不怕他们不承认。”
刚和于菲走出了楼,就看见一个阿姨正在清理外面的垃圾桶,于菲疑惑的看了看,然后拉住我上前。
“阿姨,你不是一直在我们科室打扫吗?今天怎么换成了一个大爷了?”
保洁阿姨回头一看于菲,“是小于啊!你说什么呢!今天也是我去你们科室打扫的啊!八点多的时候我进去九点才出来。”
于菲回头看了看我,我也看了看她,两个人面面相觑。
“再说了,小于,咱们医院做保洁的都是我这个岁数的阿姨,那有什么男的,你是不是看错了!”
一个人看错还有可能,但是我和于菲两个人都看错了,这绝对不可能。
我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阿姨,保洁里面一个男的都没有吗?您是不是记错了,或者来了新人呢?”
经过我这么一说,阿姨努力的想了想,这才又说道:“有新人的话,我们早上开早会我肯定能见到,不过……几个月前好像是有一个刘老头,好像是主管的亲戚,在这儿干了一段时间,后来有病就不干了。你们问这个干什么?”
我和于菲对视了一眼,然后打个哈哈。
“没事儿,就问问,阿姨您忙您的。”
等阿姨推着垃圾车走了以后,于菲对我说道:“有没有邪门儿的感觉?”
我点点头,“是有些邪门儿,你说会不会是刘老头又来上班了?”
“嗨,去后勤问问不就知道了,正好你换换衣服。”
我一想也是,跟着于菲就奔去了后勤。
后勤主管是一个胖阿姨,烫着一头的卷发,于菲上前就问了老刘的情况,可主管阿姨一脸的落寞。
“老刘两个月前就因为心脏病死了,你们怎么忽然问起他来了。”
我心头松了一下,那就应该不是老刘了,那在科室里面打扫卫生的老人会是谁?
我扫了一眼墙壁上面的值班人员排表,都是带着照片和姓名的。
就在我看到第二排的时候,心立刻就被揪了起来,照片上的老人穿着白色的保洁服,领子上面赫然有一片洗不掉的血迹。
我赶紧看向他的眉毛,果然眉毛部位赫然一个老人斑。
看着这一张笑盈盈的照片,我如坠冰库,一个激灵以后,脖子后面立刻一阵发麻。
03.
“你怎么了?”于菲拿着一件崭新的护/士服,塞进了我的手里面,疑惑的向我问道。
我艰难的摇摇头:“没事儿,衣服领好了啊!那我们赶紧回去吧!”
说完我立刻向门口走了过去。
墙壁上那张大爷笑盈盈的照片在我的脑袋里面挥之不去,也许是惊吓过度了,我现在耳朵一阵轰鸣,头皮一片麻木。
想想那个大爷和昨天晚上的褪下皮的大白脸有关系,瞬间冷汗出来了。
大白脸又找我了,还在我身上贴了两张符,肯定是为了弄明白为什么符咒会着火的原因。
大白脸晚上褪下了皮,没有了皮,所以他又弄了一张皮,冒充医院的保洁,然后混进了病区……
又或者,大白脸根本就是已经死去的保洁刘大爷,他阴魂不散,一直在医院里面呆着。
至于它为什么会在医院的病房里面贴血符,我就不得而知了。
不管是那一种,我好像都牵扯进来了。
现在最安全的办法就是我赶紧离开,可是我来这儿就是为了找师兄啊!找不到师兄我怎么走?
我干爹吴瞎/子的死训还要给他说,我肚子里面的寄生灵他如果有办法解决的话,还要靠他呢!
于菲也看了看墙壁上面的值班表,接着也皱起了眉头,拉住了我径直向外面走了出去,到了外面,于菲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事儿太邪门儿了,你说刚才的那个保洁到底是不是刘老头?如果不是还好,如果是的话,这也太……”
看着于菲紧张的神情,我赶紧安慰道:“我估计是那个阿姨找人顶班了吧!一个死了的人,怎么可能还会去打扫呢!别多想了。我们都是医护人员,大体老师都见过,你还怕这个?”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安慰起了作用,于菲舒展开了眉头,点了点头笑道:“管他呢!衣服也换好了,差不多该吃中午饭了,走,我带你去食堂先去吃饭。”
我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只喝了几口葡/萄糖,不说还好,一说,我的肚子就开始咕咕咕的响了起来。
医院的工作餐很简单,我还是吃的很香甜。
下午没有再发生什么诡异的事儿,很快就到了下班的时间,交班过后,我又去食堂饱餐了一顿。
夕阳西下,我坐在楼梯上面,心里面有万般的思绪。
这医院处处都透露着诡异,血符,大白脸,还有死去的刘老头,所有的事情都和我有牵扯,我感觉今天晚上也应该是一个不宁静的晚上。
在楼梯上不知道坐了多久,一直到天渐渐的黑了下来,我还是不想回去。
楼道里面的声控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蚊子也渐渐的多了起来。
我蜷缩在了楼梯上面,不发出一点的声响,四周的黑暗仿佛是要把我吞没了,我摸了摸肚子,鬼寄生今天还算是老实,从老家来的路上,在车上还闹腾了一次呢!
就在这时候,地下室的灯忽然间亮了起来。
我一惊,刚才我根本就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出来,地下室的声控灯怎么会亮起来呢!
一阵脚步声响起,接着就是一个慵懒的哈欠声音。
我甚至都能想象到下面的那个人伸懒腰的场景。
接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竟然是向上面走了上来。
还没有等我站起来,下面就窜出了一个黑影出来,脚步声把上面的声控灯点亮,我看见了他的背影。
一身白色的保洁服,短发,个头和我差不多,最重要的是他的衣服领子上面名下有洗不掉的血迹。
瞬间我就紧绷起了身体,手抓住了胸/前口袋里面别的圆珠笔。
这个背影明显就是白天在科室里面做保洁的刘老头。
从衣服我就能判断出来,只是有一点,当时的刘老头佝偻着身体,现在他挺直了腰板。
他好像是发现我了,微微的转过头来,果然,半张脸露出来以后,和照片上面的一模一样,特别是眉毛上面的老人斑。
牙齿开始咯咯作响,我艰难的站了起来,把笔横在了胸/前。
刘老头忽然间佝偻起了身体,然后把脸慢慢的转过了过去,接着嘿嘿一笑,身体仿佛是一只猎豹一样窜了出去。
脚下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是一瞬间,我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刘老头已经钻进了黑暗之中。
刚要追过去,声控灯到时间了,四周立刻就变成了一片漆黑。
“啊……”我叫了一声,灯瞬间亮起,但是这时候那里还有刘老头的身影。
一屁/股坐在了楼梯的台阶上面,不断的喘/息,刘老头不是已经死了吗?后勤的阿姨是他的亲戚,她说死了就一定死了,要不就是她在说谎。
可是当时她落寞的神情,绝对不像是在说谎,而且她对我说慌干嘛?
就在我紧锁眉头,想这些问题的时候,一双手从背后抱住了我。
这一双手上面布满了尸斑,而且一股浓郁的福/尔/马/林味道袭来。
我正要叫喊,接着一块纱布蒙在了我的嘴上面。
正好抽了一口气,脑袋里面顿时就开始晕眩。
“乙醚……”我心里面虽然知道,但是已经吸入了,看来是跑不了了。
但是这也证明了一件事儿,这一双布满尸斑的手是假的,这个迷晕我的人肯定不是鬼。
接着这双手很快就松开了我,我身体软绵绵的,脑袋晕的更是厉害,眼前面跟套了两个万花筒一样,不断的旋转。
就在我要彻底晕过去的那一刻,我隐约听见了一声疑惑的“咦……”
我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应该没有多久,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断的旋转,下沉,仿佛是坠落到了无底洞里面一般。
终于后背重重的落地,鼻子嗅到了一股刺/激的味道,睁开了眼睛,灯光太过于刺眼。想抬起手挡住灯光,可这才发现,手臂被绳子绑的结结实实的。
灯光边儿上隐约坐着一个人,我立刻就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用乙醚迷晕我?”
“呵呵呵,我还没有问你问题,你到是先开始问我了。”
“哼……你这是犯罪你知道吗?如果我出去报警,你最少进去几年。”
对面的人丝毫不害怕,笑了两声以后这才说道:“你威胁我?你知道不知道,我有一千种办法让你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别说报警了,就算是警察来了,也破不了案。”
我知道他说的因该是真的,不过我现在反而不害怕了。
“要杀我你早就杀我了,不会留我到现在,说吧,你想问什么,但是我回答你一个问题,你也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看着好像很公平,但是小子,你别忘了,你现在被我囚禁起来了,难道你想死吗?”
我嗤笑了一下,“好的,第一个问题我回答你,我不想死!该我问你了,你是谁?”
对方显然愣住了,应该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回答问题。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间一拍大腿,“有点意思,我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
“我无名无性,你又是谁?”
“我叫李白。血符,大白脸,保洁老刘,还有贴在我身上的符,是不是都是你的杰作?”
这个问题问过去以后,对面又沉默了。
我等了好大一会儿,有些不耐烦了,对面这才开口。
“是的,那都是我弄出来的,不过你小子厉害啊!我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为什么迷心咒对你没有作用,贴在你的脑门上竟然会燃烧,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瞬间,这一切都明白了。
“迷心咒,听名字就知道,应该是可以迷惑人心的符咒。所以那些护士才不会动了。”
我苦笑了一下,“也许是因为我肚子里面的鬼寄生,你一贴符咒到我的脑门上,我肚子里面的鬼寄生就开始作怪,疼痛让我保持清醒,可符却会燃烧。”
刚刚说完了这些话,对面的人不知道是受惊还是没有坐好,竟然摔倒了。
他很快爬起来,从灯后面走了出来。
还是老刘的那一张脸,不过他现在脸上十分严肃。
“鬼寄生,你竟然知道鬼寄生,那你应该知道,被鬼寄生以后你全身的精血就会被鬼寄生慢慢吸取,最后悲惨的死去。”
我那儿能不知道,干爹吴瞎/子可是给我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看到我的表情,他忽然伸手卡主了我的脖子;“你是不是哪个同道派来的,说!这里的秘密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双手分外有力,弄的我一阵窒息。
“你误会了,我来这儿,是为了找我师兄,我干爹临时的时候让我来找他,让我给通知师兄他死了,还有一些留下的东西捎给师兄,还有我肚子里面的鬼寄生,我干爹说师兄因该能帮我。”
说道这里,我勉强笑了一下,看了看对面的这人,接着说道:“我没有想师兄能帮我,干爹就因为帮我自己命都丢了,我找到师兄少不了又要连累他,唉,不过现在也好,你杀了我吧!”
他的手忽然松开了,“你小子不怕死?”
我苦笑一下道:“谁不怕死啊!我只是想痛快一点,免得以后鬼寄生慢慢吸取我的精气,生不如死。但是我死了,你能帮我把行李送给我师兄吗?”
04.
对面的这人显然还是有些不相信我,他在我的面前慢慢的蹲了下来,看了看我笑道:“你小子说的大义凛然,来这儿还不是为了让你师兄驱除你肚子里面的鬼寄生!”
我笑了笑:“可能我心里面真的有这样的念头,无所谓了,虽然我不知道你弄那些符咒到底是什么秘密,但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放过我的,被鬼寄生弄死也是死,死在你手里面也是死,还不如痛快一点。”
“呵呵,没想到你小子还真带种。”
说完对面的这个人就举起了手来,“既然你想来个痛快,那我就遂了你的愿望,给你一个痛快,你放心,你死了以后我会帮你找到你的师兄,把你留的东西给他。”
我又笑了笑:“你在说谎。”
对方也笑了起来:“看来你不傻。”
“那是当然了,你都没有问我师兄是谁,我干爹是谁!你又怎么能找到我师兄呢!实际上我对找到师兄这件事儿并不抱希望,我干爹走的急,只给我一个地址,我连师兄叫什么都不知道,算了,事情已经到这儿了,给个痛快给我。”
对方点了点头,伸手卡住了我的脖子,他的手十分有力,只是几秒钟的时间,我就感觉到了一阵窒息,这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忍不住开始挣扎。”
他看向我的目光里面带着一丝嘲弄。
“你会求饶吗?”
我勉强的笑了一下,眼前开始发黑,我让然不会求饶,我现在唯一感觉对不起的就是我的父母,把我养这么大,我却没有什么时间去孝敬他们。
我心头一片的失落,失落的是没有办法给他们养老送终。
忽然间一股新鲜的空气被我吸了进来,接着我剧烈的咳嗽起来,脑袋一阵发麻,浑身一个劲儿的哆嗦着。
又使劲儿的呼吸了几口,终于缓了过来,抬头再看向对面。只见一个陌生的老头笑眯眯的蹲着,嘴巴里面含/着一个香烟。
正吧嗒吧嗒的抽着,等烟剩下一个烟屁/股,他这才恋恋不舍的丢在了脚下,一脚踩了上去。
“醒了?”他见我彻底的清醒,就向我问道。
我点了点头,“为什么不杀我了?不是要杀我灭口吗?”
“你小子真的不怕死啊!实话给你说了吧!我还真的没有杀过人,之前都是在吓唬你,不过现在我对你的身份倒是很有兴趣。你叫什么?”
“李白……”刚报出我的名字。
“李白,和诗仙一个名字,你这名字不错,谁给你取的?”
“我干爹。”我随口说了一句,转头问道:“你呢?”
“我?我已经忘记了我的名字,不过我有个诨号叫二百五。”
那里有人会叫二百五的,他肯定是在糊弄我,但忽然间,我脑袋里面一闪,想起干爹说的话,“你师兄是个二百五……”
难道?
我有些激动,也有些慌乱,“你是二百五?你真的是二百五?”
连声问道,对面的老头歪着脑袋看着我,脸上微微带着愠色。
“虽然是我的诨号,但是你个小辈也不能这么叫!”
我一看就知道他误会了,赶紧把衣服拉开,露出了脖子上面的玉佩出来。
这老头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足足楞了几秒钟的时间,忽然间他好像是饿狼一样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玉佩,从我的脖子上拽掉。
眼睛死死的盯住了这个玉佩。
“小子,你这玉佩从那儿来的?”
“我干爹留给我的,说是众阁掌门的信物,这东西原本是留给师兄的,只是师兄不在身边儿,我就代为掌管了。”
这里我耍了一个心眼儿,师兄和我干爹之间的事儿我不知道,但是这个众阁的掌门我是不愿意当。
从老头刚才激动的表现,我心中彻底的确定了,他就是我的师兄。
但是他和干爹分开了这么多年,我现在什么样我不知道,万一他喜欢当这个掌门呢!
所以我没有把话说死,转了一个弯。
老头瞬间就跪下了,捧住了这个玉佩,眼泪直接就涌了出来,开始还是小声的抽泣,接着声音越来越大,忽然间张开了嘴巴嗷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正要上前安慰,他忽然间转过身体来,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正色对我问道:“我问你几个问题,天聪在何位置?”
这个我知道,干爹那些旧书里面就有记载,我赶紧说道:“就在眉心上半寸,只不过这器官已经退化,能激活的人,万中无一。”
老头接着又问道:“那我问你,精食六法是什么?”
这个问题我不知道,从来没有在书上看见过,所以我摇了摇头,“这不知道。”
老头皱起了眉头,“那我问你,叛道的后果是什么?”
我又摇摇头,叛教?是这个众阁道吗?连这个名字也是干爹临时的时候给我说的,我哪儿知道叛出有什么后果。
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他仔细的看着我的表情,见我摇头,终于呼出了一口气,“你干爹叫什么名字?”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干爹正名我不知道,但是周围的人都叫他吴瞎/子!”
老头一听到干爹的名字,眼睛有些湿润,不断的摩/挲手里面的玉佩。
“我……我就是你要找的师兄尔白武。”
他终于承认了,这一刻,所有的委屈瞬间袭来,悲从心起,我忍不住哭了起来。
“行了,好男儿有泪不轻弹,别哭了,你告诉我,师父究竟是怎么死的!”
我抽泣着点了点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等我讲着干爹的房子塌了,成了一个巨/大的坟墓的时候,师兄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我不孝顺啊!都是我惹的祸啊!要不然师父就不会死了……”师兄说道这里,忽然间站了起来,又忽然坐下。
“师兄怎么了?”我问道。
他说道:“你身上的鬼寄生我是有办法解决掉,幸亏你小时候一直吃王八,让你精血旺盛。要不然,被寄生了这么久你早就成干尸了。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肯定是我的仇家找不到我,就用这方法害了师父。”
我一听这话,心头一片茫然,师兄的仇家?
“当年我就是为了不连累师父,才离开了道观,这一晃都几十年了,没想到……物是人非……”
感慨了一句,他正色问我:“师父死之前让你找到,再没有交代别的?”
我回想了一下,好像没有别的了,就摇了摇头。
师兄有些颓然,后退了几步,坐在了一个破旧的椅子上面,“看来师父一直都没有原谅我!”
05.
众阁教其实是道教的一个分支,讲究的是白日飞升,长生不老。
我感觉这不太可能
但是想想我干爹吴瞎/子从清末活到现在,一百多岁啊!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呢!
虽然不是长生,但是延年益寿是确定的。
而且他一百多岁还跟五六十岁一样,健步如飞,的确是有不可思议的地方。
可惜现在众阁只剩下我和师兄两个人了。
师兄说自己一瓶不满,我更是连瓶儿都没有。
不过他决定和我回去,一起祭拜一下干爹,在帮我解决肚子里面的鬼寄生,最重要的他要看看,到底是不是仇家在作祟。
第二天七点多,我就到了科室里面,和对面交了班以后,我就找胡医生请了假。
胡医生很爽快的就答应了,还嘱咐我回去先休息几天,毕竟是新来,肯定是有些不是适应。
这让我受宠若惊。
拿了假条就出了医院,在医院门口等师兄出来。
可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就在我焦急的时候,一个长相帅气的人走到了我的面前,“走吧!”
他对我说道。
我楞了一下,迟疑的喊了一声:“师兄?”
他点了点了头:“怎么?认不出我了?”
我肯定是认不出了,昨天他看上去有五十来岁,满脸皱纹还有老人斑,现在却是另外的一张脸,而且脸上的皮肤细腻,看上去最多也就是三十来岁。
他的真实年纪绝对不是三十来岁。
我怀疑他肯定会武侠小说里面的易容。
现在他换了一身运动装,身上还背着一个大包,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回去的火车很漫长,从省城到我们县城的火车只有绿皮车,动车要不就提前下,要不就坐过了,所以我们只能在车上慢慢的晃悠。
我不知道师兄到底要用什么办法帮我把肚子里面的鬼寄生弄掉,想问问,他一上车就开始睡觉了。
一直到有个列车员叫卖小孩子的玩具,他才起身买了几个,塞进了包里面,接着睡觉。
下了火车,我叫了一个出租,直接就回到了村子里面。
刚下了车,我还在付车费,师兄就背着行囊径直向村子深处走去。我甩下五十块钱就赶紧跟上。
他的脚步很快,跟我干爹一样,我小跑才能赶上。
终于,领着他到了干爹的房子前面,他包袱一甩,直接就跪在了地上,狠狠的磕下一个头。
我也跪在了他的身边儿,但,等了半天也不见他有动静,转过头看了一眼,这才看见他早就涕泪齐下,满脸的苦楚。
无声的泪水滴落在了地上,面前的土地上面被砸出了一个个湿润的小坑。
“不肖弟子尔白武来迟了,恩师……”
师兄又磕了两个头,这才起来,“师父,师弟找到我了,您放心,我会帮师弟解决肚子里面的问题的。”
说完师兄从面前的砖头堆里面,拉出了一根檩条出来,手往上面一劈,这跟檩条立刻就成了两截。
咬破了手指,在上面写着恩师吴霞子之墓。
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我干爹吴瞎/子真正的名讳。
“带我回家,吃一顿饱饭,下午养足了精神,晚上我帮你解决肚子里面的麻烦!”
我一听身体轻快了不少,赶紧带着师兄回家。
我父母把师兄看作是能救我命的稻草,十分的热情,家里面还在下蛋的老母鸡直接就被杀了。
中午做了一大桌子的饭菜。
师兄也不客气,一顿风卷残云,桌子上面被他打扫的干干净净。
然后交代我傍晚叫醒他,接着就躺在我屋子里面睡了。
时间到了傍晚,我叫醒了师兄,他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就对我说道:“养了半天的精神,走,现在就给你解决肚子里面的麻烦去。”
我一楞,还想问师兄怎么解决,只见他出了门,径直走向鸡圈。
还没有弄明白他要干什么,只见他一头扎进了鸡圈里面,里面才半大的公鸡只是眨眼间就被他摔死个干干净净的。
我心里面一阵心疼,这些公鸡都还没有长大呢!
下一刻,我惊呆了,只见师兄一口咬掉鸡头,顺着鸡皮扯了下去,然后把血淋淋的鸡皮一丢,里面的骨头生生的拽了出来。
一会儿的功夫,里面的公鸡就被他霍霍完了,鸡皮,鸡肉丢在了一边儿,手里面抱着一堆鸡骨头。
现在他满脸,满身都是鸡血,对我一笑就露出满是鲜血的牙齿,笑的我心中一阵发毛。
06.
一堆鸡骨头丢在了我的面前,师兄抹了一把嘴角的鸡血,对我说道:“找个袋子装起来,一会儿有用。”
我不明白一堆鸡骨头有什么用处,但是他既然说有用,那就是有用了,赶紧找了个袋子装了起来。
就在我装鸡骨头的这会儿,他进屋里面又换了一身衣服。
那个鼓/鼓囊/囊的包也被他背在了身上。
摊开了手心,一颗红色的药丸躺在他手心。
“赶紧吃了,跟我出门。”
我接过他抛过来的药丸,正在犹豫,但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脸,我心中一横直接吞了下去。
这个时候正是农忙的时候,地里面的麦子刚收,刚种下的玉米还需要浇灌,我父母中午的时候就上地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出门没有多大一会儿,天就渐渐的黑了起来,师兄却好像是来过这儿一样,走的飞快。
我在后面小跑才能跟的上。
不知道跑了多久,两腿走的都有些酸了,抽空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是十点多了,也就是说我们走了两个多小时了。
就在这时候,师兄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抬头看向了天空。漫天的繁星,还有一轮明月。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我一边儿喘/息一边儿问道。
“不是给你说了,要帮你解决肚子里面的鬼寄生。”师兄回头看了看我说道。
我当然知道,可师兄太诡异了,把院子里面的公鸡霍霍了不说,还只要鸡骨头。而且解决我肚子里面的鬼寄生,来这荒郊野外干什么?
我看了看周围,虽然这地方在我家附近,我还真的没有来过。
按说这些年国家的政策已经很好了,村村通工程让乡村四通八达的路都成了水泥路,可师兄带我走的都是土路,甚至有时候根本就没有路,直接从地里面穿过。
“应该不远了,前面就是淤泥河了。”他忽然间又开口了。
这一说,我楞了一下,淤泥河距离我们家足足有二十公里,我还从来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最奇怪的是,我跑了这么远,竟然还没有累虚脱。
侧耳倾听,前面隐约有潺潺的流水声音。
跟着师兄往前走了一会儿,果真到了淤泥河边儿上。
淤泥河在我们这儿可是有名的地方,据说罗成就死在这儿,这儿到现在还有一个罗成坟,而且周围也开发了,建了一个湿地公园。
不过河下游的地方更有名,这地方是有名的乱坟岗,紧的狠,晚上就是胆子再大的都没有人敢来这儿走夜路。
现在天这么干旱,晚上在地里面灌溉的人我们一路上见了不知道多少,但是这一带,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关于这里的传说不知道有多少,而且这地方不断的有人投河自杀!
师兄怎么知道这地方,晚上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就在我想着这个问题的时候,师兄忽然间伸手抓住了我,一把把我掼到在了地上。
我吓了一跳,刚要挣扎。他威严的声音响起:“躺好了,千万别动,动一下就功亏一篑,而且一会儿可能有点吓人,但是你要忍住。”
说心里面不紧张绝对不可能。
躺在河堤上面,现在只能看见对岸一片郁郁葱葱。
我很想问问师兄的计划究竟是什么?可他起身就走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以后,四周恢复了寂静。
接着远处传来夜虫的名叫声,是蚯蚓,再接着河里面也开始响起蛤蟆的叫声。
等了不知道多久,我想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可师兄嘱咐过不让动,我也只能这么强忍着。
时间过的好慢,我此刻感觉时间的流速绝对和别的地方不一样,一份一秒都是煎熬。
刚才师兄的脚步声好像是渐渐的远去了,这里可是乱坟岗啊!
一想到那些诡异的传说,我心里面越发的害怕。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这时候,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肚子里面传来,我心中暗道一声不妙,鬼寄生偏偏在这个时候作怪了。
汗水瞬间就把我的衣服浸透了,我双手紧紧的抓住了两把荒草,牙关咬的死死的。
真的很像趴过去,然后用手顶住自己的肚子,可是我不能动啊!
师兄可是嘱咐过我,动一下就会功亏一篑的!
但是偏偏这疼痛在我能忍受的范围之内,还不至于疼的晕过去,这么多么的煎熬。
此刻我宁愿疼的晕过去。
小口小口的呼吸着,心里面一直默默的呼唤师兄的名字,可脚步声一直都没有响起。
就在这时候,天仿佛是阴了,我注意到天上的星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而月亮也在阴云之中若隐若现。
忽然,对岸亮起了一丝光。
好像是一盏灯被点了起来,是师兄吗?他什么时候到了河对岸了?
接着更多的亮光亮起,一盏盏的灯被点亮,我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对岸绝对不是师兄,先不说他过河的时候我没有听见声响,最主要的是,对岸的灯光不是橘黄色的,而是泛着一股绿色。
肚子的疼痛还在继续,剧烈的疼痛感已经让我忘记了恐惧,我感觉身体下面湿漉漉的一片,那都是因为疼痛出的汗水。
就在这时候,一阵风吹了过来,阴凉的感觉让刚出了一身汗的我,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肚子里面的疼痛也好像减缓了很多。
猛然间,对岸响起了一阵锣声,这锣声敲的极快,当当当当的声音,让人心中一阵好奇。
再接着对岸一片辉煌,所有的灯光都汇集在了一起。
我终于看清楚了对岸的一切。
不知什么时候,对岸竟然搭起了一片戏台,刚才的锣声就是开场锣。
应该是注意力转移了过去,我肚子的疼痛感觉越发轻了。
接着幕布打开,几个穿着戏服的丰/满女人走上了台来,咿咿呀呀的开始唱戏。
对戏曲没有什么研究,听不出到底唱的是什么,就算是听见唱了什么,我也无心研究,因为这荒郊野外的大半夜起了一场戏,本身就充满了诡异。
更何况,我看见河里面此时冒出了密密麻麻的一片脑袋,脑袋都是背对着我,目光正冲向戏台。
牙齿咯咯咯咯的响了起来,之前师兄在医院里面装神弄鬼,我都心惊胆颤的,更别说现在真的见到了。
我越发的不敢动了,生怕河里面这些脑袋注意到了,在它们背后的河滩上,还躺着一个我。
让我有些宽慰的是,肚子里面的鬼寄生不闹腾了,仿佛也是被对岸的戏台吸引了。
“师兄你快来啊!”我心里面不断的呼唤着。但是师兄却从走了以后,再也没有回来的迹象。
煎熬,万分的煎熬。
这一场戏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几个丰/满的女人终于退下,接着几个小孩从幕布后面钻了出来,一个劲儿的翻着跟头。
翻了一阵后,一个孩子从怀里面掏出了一个陀螺出来,手里面一转,陀螺从他手里蹦到了戏台上,不断的旋转。
这陀螺一边儿转着还一边儿闪着七彩的光芒。
正在高度紧张的我忽然松了一口气,我猜对了,对面的戏台,一定是师兄弄出来的,因为那个陀螺我见过,在火车上,师兄花了十块钱从列车员手里面买来的。
而且当时买的还有拨浪鼓和竹蜻蜓。
果然,下一刻,另外的几个孩子拿出了拨浪鼓和竹蜻蜓,在戏台上玩的不亦乐乎。
就在这时候,我肚子上面冒出了一个黑乎乎的脑袋,这脑袋背对着我,看脑袋它应该是直勾勾的看着戏台上面玩耍的孩子。
瞬间,我好像是明白了师兄的想法了,利用对面孩子玩耍,然后吸引我肚子里面寄生的这个鬼婴出去。
师兄一定就在附近看着我,想到这里,我心中无比的宽慰,也不那么害怕了。
戏台上面的小孩子还在卖力的表演,足足过去了好长时间,但是我肚子上面的黑影还是一动不动的,就僵直着个脑袋看着对面。
我有些急了,心里面默念着,“你过去玩啊!你过去玩啊!”
就在这时候,肚子上面的那个黑乎乎的脑袋猛然间转了过来。
空洞的眼神,铁青的脸,裂开的嘴巴露出了满嘴的利齿,它对我咯咯一笑,接着又缩回到了我的肚子里面。
大失所望,看来计划是失败了。我一阵悲愤,谁能想到这个寄生的鬼婴这么聪明呢!
狠狠的给肚子上面来了一下发/泄。
可,就在这时候,一阵冷风袭来,二胡梆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抬头一看,对岸戏台上的小孩,河里面密密麻麻的一片脑袋,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特别是河里面的那些脸,都铁青铁青的,而且都没有下巴。
07.
我强忍着恐惧一动不动,毕竟师兄嘱咐过我,一动前功尽弃了。
可河里面这密密麻麻的人头不断的浮动,渐渐的竟然向岸边儿飘了过来,我现在就在河堤的缓坡上躺着,距离河也就两三米远。河里面的这些东西上来伸手就能拉住我的脚。
我估计它们都是被刚才鬼婴咯咯的笑声给吸引了。
河对岸的戏台还亮着绿色的灯光,但是玩玩具的孩子却再也不动了,跟中了迷心咒一样。
哗啦一声水响,终于,河里面的脑袋从水里面冒了出来,我一眼就看见它脖子下面缠着密密麻麻的水草。
一股子腥味儿扑面而来。
接着一个又一个的脑袋从水里出来,哗啦啦破开水面的声音不绝于耳。
我还强忍着,但是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终于,第一个向我伸手了,直接就抓到了我的脚脖子。
我的身体猛然间向下滑动,这时候我可真的顾不上别的了,“师兄……”
使劲儿喊了一声,可师兄却没有出现,甚至连我周围夜虫的鸣叫声都消失了,脚腕上面传来了一股冰冷,接着就是说不出来了感觉,说麻不麻,说酸不酸。
使劲儿的挣扎着,想脱里这一只手,可这手简直就跟长在了我的脚腕上一样。
手胡乱的捞了一把,一片荒草被我抓在了手心里面,这简直就是救命稻草,我双手紧紧的抓住,嘴里面不断的叫喊:“师兄,快来救我,快救我……”
接着又有几只手抓住了我的腿,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我的身体直接就被拉进了水里面。
咕噜噜,几口腥臭的河水涌进了我的肚子里面,我被无数的手按进了河水之中,冰冷的河水让的身体一阵僵直。
加上这无数按住我的手,我知道我要完了,这些肯定是水里死去的灵,我肯定是被当替身的下场。
师兄为什么不救我?他处心积虑的来我家就是为了害我?
一瞬间,我脑袋里面想了很多,师兄为什么要害我啊?掌门的玉佩我都给了他!难道他本来就没有想救我?
我感觉我死的有些冤了。
可就在这时候,我听见一声犀利的叫声,接着肚子里面一疼,而抓住我的那无数双冰冷的手轰然松开。
我的身体好像是恢复了自由了,心头一喜,赶紧在水里面游动几下,想冒出头来呼吸几口。
但下一刻,又有几只冰冷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脚,我才上升没有多少的身体又开始下降。
绝望的情绪在我的心头蔓延,我又喝了几口河水,脑袋一阵昏沉。
就在这时候,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衣领,一股巨/大的力量让我的身体不断的上升,终于我穿出了水面。
但下一刻,我的身体重重的就砸在了地上。
像一只濒死的鱼一样疯狂张嘴,可怎么也呼吸不进去,肺里面跟刀刮过一样,火/辣/辣的疼。
混沉中,一只温暖的手提起了我,接着我就感觉肚子被膝盖顶住了,嘴巴一张,河水就跟喷泉一样射/了出去。
咳嗽了几声,我终于缓了过来,呼吸虽然还是有些不顺畅,可我知道,我的命保住了。
身体又被重重的丢在了地上,我这时候连屈指的力气都没了,只能躺在地上不断喘/息。
拉出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师兄,此时我很想骂他几句,为什么不早点出来。
早点出来我也不用被拉进河水里面,差点没死掉不说,还喝了一肚子的臭水。
胃里面又一阵翻滚,接着肚子一抽,又是一股河水被我歪头喷在了地上。
此时的师兄却顾不上我了,只见他飞快的把一些东西插在了地上,然后叫道:“既然你们不中用,那就赶紧滚!”
说完手一挥,撒出去了一把东西。
此时的河水不断的翻滚,那无数的脑袋还在河面露着,一个个面目不善的盯着师兄,可等师兄撒过去那把东西以后,这些脑袋纷纷钻进了水里面。
“哼,算你们识相。”
师兄冷哼了一声,接着转过身来蹲下,拍了拍我的脸说道:“你感觉怎么样?”
我喘/息了几口,这才委屈的说道:“我他么差点死了。”
“你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吗?算了,我扶你起来,这事儿果然棘手,不是这么轻易的就能解决的。”
说完他扶起了我,提着背包带我渐渐的远离了淤泥河。
就在这时候,背后一片通明,我感觉天空仿佛都染上了一层绿色。
回头一看,只见刚才在河里的那些东西,现在正疯狂的冲向对岸的戏台,而戏台上面的孩童还是一动不动,只是它们脚下的戏台现在正在燃烧。
而冒出的火焰,竟然都是绿色的。
这火焰仿佛是要冲到天上了一样。
“别看了,对面的戏台就是留给它们发/泄的,河边儿被我插满了生鸡喉,那些东西现在上不了这边儿的岸,只能去对岸发/泄了。”
我又咳出了一口河水,把脑袋转过来问。
“那对面的戏台唱戏的那些是什么?那些小孩,还有什么是生鸡喉?”
“一些旁门的东西,生鸡喉就是鸡骨头,阳气重,能挡住阴祟的东西。”说完这句话,师兄直接背起了我,一阵小跑。
浑身早就湿透了,现在被风一吹,我身上越来越冷了。
背包被师兄横在脖子上面,这姿势让我分外别扭。
而此时师兄的后背传来暖洋洋的感觉,我忍不住想贴/上去,可要贴/上去,姿势太难受了,我只得放弃。
不知道是不是跑动的原因,师兄的身体越来越热,最后跟一个燃烧的炉子一样。
就在这时候,我肚子又是一疼。
低头一看,那个黑漆漆的婴儿脑袋从我的肚子钻了出来,正在咧着嘴对我笑。
双手抓住了师兄的领子,作势就要扎进师兄的后背。
我心念一动,我精血旺盛是因为干爹从小就让我吃老鳖,而师兄小时候肯定也受过这样的待遇,他的精血肯定也旺盛。
要是这鬼寄生钻进他的身体……
想到这里,我伸手就向这鬼婴的脑袋上抓了过去。
但这鬼婴仿佛是感觉到了危险,竟然转头又钻进了我的怀里。
我松了一口气。
师兄却在这时候停下了脚步,一声叹息声响起。
“下来吧!还真的是功亏一篑啊!”
我从师兄的身上下来,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就功亏一篑了?”
师兄叹了一口气,找了一个田埂让我坐下。
然后正色的对我说道:“你肚子里面的鬼寄生有些棘手,如果是大一点的,开了灵智的好办一点,但是你这个是鬼婴,灵智未开,只是本能的钻进了你的肚子里面,吸取精血,一般的办法没有办法把它弄出来。”
说到这里,他也坐下说道:“所以我想了一个以恶制恶的办法,我白天在村子里面打听过了,这附近闹水鬼,水鬼是什么?是属于五伤鬼的一种,不找替身是没有办法消除怨气转生的,所以我就在对岸弄了一台戏!”
“一是吸引水鬼去看,二是吸引你肚子里面的鬼婴,这些手段都是茅山的手段,我也只懂个皮毛,原本想着如果鬼婴被对岸的小孩玩具吸引了,出了你的身体,我就用生鸡喉封住你周围,让它不能再进你的肚子里面。”
师兄说道这里,叹了一口气,“可这鬼婴不知道是识破了我的计划,还是对对岸的玩具不感兴趣,竟然露出脑袋以后,又钻了回去。”
“所以……”师兄看了看我的脚踝,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罐子,在里面抓了一把粉末样的东西,按在了我的脚踝上面。
顿时一阵辛辣的感觉从脚踝传来,这一股辛辣的劲儿过去,就分外的舒服,我没忍住,呻/吟了一声。
“所以我还有第二个计划,就是让水里面的亡魂把你拉进去,那东西要找你当替身,你肚子里面的鬼寄生当然不愿意,就会反抗,这就是我的以恶制恶。”
师兄把罐子又放了进去,然后才说道:“可没有想到这些水里面的亡魂竟然斗不过这鬼寄生,不愧是鬼寄生啊!还真厉害,幸亏我把你提出来了,不然就算是鬼寄生厉害,你淹死了,那我也回天无力了。”
我这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师兄竟然弄了两套计划。
可两套计划都没有成功。
“还有第三个计划!”
我抬头一喜:“什么计划?”
08.
“第三个已经被你破坏了。”师兄站了起来,“刚才我想引你肚里的东西进到我的身体里面,然后我再驱逐出去,可惜了,被你给破坏了,也怪我,想着不能告诉你计划,免得到时候你紧张,让这鬼寄生发现了端倪。”
“算了,从长计议吧!”
师兄把包背上,才又说道:“明天我打听一下,郭丽丽结阴亲的对象是谁,叫什么,还有合葬的地方,现在只能从那儿下手了。”
我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回去已经是后半夜了,手机进了水根本没有办法用了,也不知道几点了。
到家后,才发现我父母一直都没有睡觉,在客厅里面亮着灯在等我们。
师兄打了个招呼就去了我房间,我父母赶紧迎上来问我。
见我摇了摇头,我父母脸上的失望难以言表,我爹叹了一口气;“这可咋办啊!”
“师兄说还有别的办法,这事儿你们不用操心,既然师兄肯跟我回来,就一定会救我的。”
已经是后半夜了,我在地上打了个地铺,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就感觉天亮了,但是困的厉害,懒得起来,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已经太阳大高了,看了看屋子里面的挂表,竟然已经到了九点,我赶紧从地上起来,屋子里面空荡荡的,我喊了两声,确定他们都不在家里面。
到了厨房拿着半个加了芝麻盐的馒头,一边儿啃着一边儿出了厨房。
就在这时候,一个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女人四五十岁,一看就是农村农活干多了,粗糙的脸,身上穿的衣服也是老款式。
“你找谁?”
对方很是陌生,我确定我不认识,就赶紧问道。
这女人歪嘴一笑,“认不出来了?”
我皱起了眉头,在回忆里面检索了一阵,我还是确定不认识对面的这个女人,刚摇摇头,她的声音一变:“是我。”
我一楞,竟然是师兄的声音,瞬间,我明白了,他又易容了。
“别愣着了,我已经把该打听的都打听到了,跟我进屋。”
说完师兄走向屋内,我在馒头上又咬了一口,赶紧跟上。
到了屋子里面,师兄抓起自己的头发一扯,一张带着衣服的人皮就扯了下来,熟练的折了几下,把这张人皮就塞进了包里面。
“好奇吗?”见我看的两眼发直,他笑道:“你不是见过我之前用的人蜕吗?”
“人蜕?”
“就是剥掉死人的皮,用特质的药水浸泡,加上复杂的工序,制作出来易容的东西,这东西是旧社会一些旁门左道行走江湖用的东西,我也是机缘巧合下学会的。”
虽然心里面已经有了准备,但是我还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