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就被人上门找麻烦了,无语子“”
琼华应嫌熙春迟,散落尘寰,凝了满城的银白,奶白,梨花白。重重宫阙隐在素白中,琉璃红墙彩栋掩在水云里。
皇宫,朝阳殿。
“他——居然还活着?!”
窗扉外寒风浸肌,窗内燃着三盆金丝炭却依旧驱不散书塌上少年天子的声中冷意。
在水里泡了都有半盏茶的时候了,抱上来人气若游丝都快不行了。昨天才报活不过三日,今天就神龙活虎耍疯病?
这天命当真好厉害,好生公道。真是不能死的永远死不掉,需要没的不复堪命,身亡命陨。
“云大公子,果真吉人自有天相。真真……”霍驰一脸嬉笑窥见城皓安阴郁的脸色讪讪收了调笑的意思,语气不解问道:“你如今深陷囫囵,手中虽有英才人杰但目前不成大势。何必要动手去要一个病弱无权的公子命,要是让他们察觉到了岂不是亏了?”
殿里炉鼎上香丝袅袅汇成一幅山云。山云挡了塌上少年面容,只能目见一片月白的华袖垂落,上绣仙阁祥兽,铺了一地世间繁华。
塌上人已是不耐,拂袖缓起,散了空中山云幻象。香雾散去,乎见冷月,比水柔,胜三春,若琼仙来臻。
“走吧,随朕去宰相府去瞧瞧那大公子。”少年天子唇角勾着笑,嗓音没了冰冷,变得懒懒的像冬日的晨曦,有些酥。
“城皓安,我看你不像去拜访的;你像去找麻烦!唉……怎的非要去找他的麻烦?云家嚣张跋扈又不是这两天,你要是想出气何必急于一时呢?名不见经传的废人,何苦你如此用险!”霍驰连忙拦下城皓安,言语告诫:“悬崖岸上求存,怎可如此行事!你向来沉稳,这几日是怎么了!”
“云家步步为营,陇西已经是云家的人把守。如此下去,北方最多不过七年就是云家的地方了!你不能妄动!我霍家一身性命荣辱可都在你这里啊——陛下。”
城皓安盯着难得正色的霍驰,心中有浮现了那场朝阳殿的大火,想起被屠戮满门的霍家族人,死在战乱的暗巢影卫……
霍驰瞅着怔愣住的少年,口气变得轻柔:“悬崖独木桥上行走,你我都跑不掉。我不知如何安抚你,你冷静是最好的选择。”
他小小一只才坎坎五岁,就被抱上皇位;前无父王力鼎,后无母族依靠。宫内是太后云氏执掌凤印,朝中有云家党羽林立,各地方世族心有不轨与王权向背。
他太难了,更要小心翼翼。
“霍驰,我知。”城皓安悠悠道:“我不是意气用事。我知道一些不可言状的事情,他的命是大计重要的一环。和暗巢一样的重要。”
和暗巢一样重要?
一个庶长子罢了……竟然那样重要。
“我要他的命,不会让云家察觉我们暗地里布局。必要时,大不了我用皇帝名义去做,不白之冤我担的并不比夏台监牢少。”言罢,城皓安径直离去。
“来人,摆架丞相府。太后问起,就说朕去亲自为云二公子庆生。”
皇帝贴身大公公福德,长日里板着的老脸脸抽了两抽,才诺了:“诺,圣驾启程!”
今日,宰相府里开了宴席,特地为宰相嫡出二公子——云景澄,庆生宴。
云家作为周国开国功臣,百年簪缨世族,功勋累累。
如今云宰相呕心沥血辅佐幼帝,朝政上可为元老级的人物;云家还出了位太后,淳厚良善,颇得民间赞扬。可为一时无两,境况正好,无人可与其针锋。
可今日,百官怕是不能和风光无限的云宰相畅谈了。
“圣驾到——”一声唱和,直接让鼎沸热闹的相府前院静寂无声。
小皇帝自幼恶劣,小小年纪便打马遛鸟奢靡好色,有了昏庸暴虐的倾向。云相为师严厉,严加管教,频频冒犯圣颜。故而皇帝与云相关系紧张。
皇帝还是第一次来着宰相府邸。
“不必多礼。”皇帝平了百官贵女的身,嘴里说恭贺了云二公子的喜却连贺礼都没拿出来转头就问:“云相的二公子在何处?朕怎么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