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就被骂了捏
“我靠……你他娘的,这哪的鬼地方?我艹真是奢侈。”
“别过来啊!都别碰我!”
如今正值寒冬腊月,鹅毛大雪飘落似星河披洒人间;银妆裹素下衬得朱门红柱越发肃严富贵。这么个富贵窝子里偏偏主子发了痴病,平日里安静的院子里一时间鸡飞蛋打。
管事梁嬷嬷只得派了一人去禀告主院夫人,又遣了人去求大夫。
“大公子才醒身子弱的厉害呀,切忌不可受凉害风!还是跟我回去吧!”梁嬷嬷安稳站在回廊之中,朝着雪中狼狈单薄的少年喊话,话闭见少年不理会自己,叹气一声不耐对其余婢子小厮命令道:“把大公子绑了,先关进屋子里。等夫人到了定夺!还不快点?”
大夫?夫人?公子?
少年摸着自己身上雪白丝滑的中衣,看着四方红墙轩窗,装潢大气的木质高屋以及穿着古衣的人群,神志有些恍惚。
他按道理已经病故了。
自己不是已经死在中心医院了吗?
“你们不需碰我!你们是谁!你们都给我散开!”少年哑着嗓子嘶吼,脊背微微弯曲,神情急躁不安。
不对,都不对。
这里都不对!自己……身体好像也不对?
刺骨阴冷的风扎入少年单薄身子,本就憔悴的脸色漏出几分灰白。
众仆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不知所措。
这大公子莫不是落了水,人都痴傻了?他就算死也不能死在这里啊。梁嬷嬷心中开始着急,叫着:“你们手脚快一些,前面是二公子的生辰宴会。如今大公子入了邪气,就算绑了他夫人相爷也不会怪罪的!倘若砸了前边宴会,可不是责骂几句就可轻轻掀过的。”
众人一听,心中当即有了计较。
大公子平日为人和善仁慈,又是个庶子。日后想来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的。
一个小厮堵了院门,其余人将少年围住,来个翁中捉鳖。
眼见跑不开,少年越发不安。
陌生环境下要是被绑住,就只能任人摆布宰割,情况只能更加不利。
“我不乱跑,也不叫,但是你们不能绑我。”少年脑海终于有了几分清明,威胁道“不然……不然,我就去告诉大夫人说你们刻薄与我!”
这小比崽子,鬼门关走了一趟还学会告状了。
梁嬷嬷心里嗤笑:“告状又能怎么样?主母还能有时间为你做主?”
“好啊,主子那你要算数,不可以胡闹。”梁嬷嬷瞧大公子像回了神,连连答应,深怕在这么闹下去惊动了前院。
要是二公子不开心了,就是开罪主母,自己和这帮人也不用呆在这府邸了。
少年浑身戒备,慢慢移动:“你们都不许动,不许跟着我,不然我就大闹一番。”
众仆从不敢动,少年暗暗松了口气,退回刚才跑出的主屋,随即关好大门插好门栓。
“你们两个把门守好,不要在给我闹出笑话,不然就滚出西院。”
“是”
……
门外人群散开,很开相府西院恢复了原先安静。
少年坐在床上裹上被子,才使得身子好受了些。他这才细细观察这厢房:房分前后用镂空紫檀木屏风所隔,后屋只有一张床榻加一个衣柜;前屋摆了圆桌凳椅青瓷壶杯外加一个小塌,其中央烧着一盆火炭。
那小塌约是随身婢子仆人休息的地方。
房间不大,虽说主打简约风可处处都透着精贵。
这地方无论什么时代可都不是自己可以住的起的。云微渺心中烦闷,去开了柜子。柜子中都是锦绣大衫的冬衣与狐裘披风,并没有云微渺最熟悉装束,倒反而像死党喜欢的汉家衣裳。
他活在其他世界了。
他脱离了原来的那具病体……
云微渺悲后生喜,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竟然哽咽出声。那声音低哑混杂,像毁了嗓子的狼嘤嘤呜咽,着实吓到了屋外守门人。
这大公子果真疯傻了,没救了,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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