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男子【下】

我下意识地一扶,却感觉苏云罗如同被抽取了身上所有的骨头,软的像一滩烂泥……

早已香魂飘渺了!

我只觉头嗡地一响。

我们姐妹俩和苏云罗情同姐妹,眼见她在自己眼前惨死,胸中热血上涌,几乎是想也不想,抽出随身的匕首朝月无殇就刺了过去!

我的动作快如疾风,但还没刺到月无殇身前,便如同遇到了一个看不见的屏障,再刺不下去。

手腕一紧,已被人牢牢抓住。

一抬头,正对上月无殇似笑非笑的眸子:“小洛儿,你为了她杀我?”

他的语声温柔如水,我却感到森森寒意。

也不知为什么,我只觉一股怨气直冲心头。

眼眸中蒙上了一层雾气,情不自禁就哭叫起来:“你,这个魔头,她也曾经是你的朋友,你怎么忍心杀她?!”

月无殇微微一愣,竟被我的泪水烫的一窒,手微微一松。

我手中的匕首笔直朝他心口刺落,这一招是含愤出手,雪亮的匕首如月下银蛇。

光耀璀璨,瞬间地弥散后聚合成笔直地一束。

这一剑几乎是我今剑术所能达到地最高境界。

可当一招至末地时候,我却愣住了。

月无殇竟然完全没有躲避,任由我地匕首刺进他的心口!

锋锐地剑尖刺破肌肤,直抵他的心脏。

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够贯穿整个心房,我却情不自禁停住了。

紧握在手中的匕首的刀柄传来他心脏跳动的频率,掌心深处传来颤动的感觉。

有温热的东西渗入其中,是他的血!

顺着银青色的剑刃流下来,浸染了剑柄,也浸染了她的掌心

月无殇动也不动,彷佛被刺中的不是他。

我却被那白衫上咕咕流下的鲜血狠狠刺痛了眼睛:“你…你为什么不躲?!”

在我身边的齐洛儿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她瞪大双眼,张嘴结舌,说不出话来。

“这样你可算是出气了吧?不要再记恨我了……”月无殇忽然笑了,月光下他的笑脸如同灼灼桃花,那样的肆无忌惮。

如非他的心口不绝地流出血来,我几乎疑心自己这一剑根本刺了个虚空,手掌微微颤抖,自己真杀了他了?

他虽然是魔君,可他同时也是白姐姐啊,那个和我们俩形影不离的白离。

我眼泪流了出来,心脏在抽搐收紧,像是被什么强烈挤压着,难道这就是杀人的感觉?如同被刺中的是自己一般痛疼难忍……

迟疑间,月无殇的手指已抚上我的脸颊,眸子里闪着莫测的光:“小洛儿,你是在为我伤心么?”

“对不起,对不起!”我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眼泪拼命的流,想止也止不住,自己一剑刺中了他的心脏,他是不是要死了?

他现在的容貌我们是陌生的,可是白离呢?虽然她说话暧昧不清常常让我们很无语,但是——但是在我们姐妹心目中,白离已比亲姐妹还要近些,她就要死在自己剑下了么?

眼看着月无殇脸色越来越苍白,血越流越多,我只觉心几乎要揪起来。

“傻丫头,说什么对不起?你不必内疚,这都是我自找的!”月无殇唇角噙着一抹浅笑,伸出右手,白皙修长手指轻轻地擦掉我的眼泪。

他手微微一带,我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到他的怀中!

“放开她!”

一柄宝剑闪着青冥冥的寒光自月无殇身后刺了过来!

月无殇身形微微一侧,衣袖一拂,一道紫光飞出,正和那宝剑迎了个正着。

齐安安这才反应过来,扶着已经失神的我,微微晃动了一下我的肩膀,急切地喊:“妹妹,妹妹……你还好吗?”

我茫然回神,看向她,摇摇头:“我没事”

齐安安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姐姐,原来她一直在骗我们,她一直都是男人”我瞬间忍不住抱住齐安安,泣不成声。

“别怕,妹妹,没事的,我会保护你的……”齐安安伸手拍拍我的后背,安慰我,她自己也没想到和自己同吃同住的白离居然是个男人,而且还是魔教的魔君,这让她震撼之余又十分恼火。

‘砰’地一声大响,月无殇后退一步,那柄剑的主人却连退了三步。

月无殇笑吟吟的,眼眸弯成一弯月牙:“凌虚子,你就这点背后偷袭的本事?”

凌虚子气得身子都在发抖,好不容易才发现的天女就这么死了,数年的心血化为泡影,他又怎能不气?!

“月无殇!这次我让你来的去不得!”凌虚子宝剑如同琉璃,闪着夺目的寒光,他一挥手,众人自动让开一个空地。

月无殇哈哈大笑,懒洋洋地斜睨了凌虚子一眼:“你确定要和我打?你忘记被我打的满地乱爬的时候了?”

凌虚子白皙的脸蓦然一红,冷冷地道:“月无殇,我不和你耍嘴皮子,有本事和我手底下见真章!”

“师兄,我来。”

一个淡淡的声音传来,云画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正站在月无殇和我们姐妹俩之间。

月无殇水眸一眯,懒洋洋地道:“云画,我虽然一向和你不对盘,但觉得你勉强算得上君子,怎么也做起这小人行径来了?”

云画淡眉一挑:“什么意思?”

月无殇伸了个懒腰,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指了指自己胸前插着的这柄匕首:“你没看到我受了重伤了吗?”

”莫非你也想趁人之危?凌虚子那个老混蛋一向卑鄙无耻,我也懒的和他计较,他这么做我倒不奇怪,没想到你好的不学学坏的,和这无耻的家伙相处久了,也把你熏黑了……”

他这几句话声音貌似不大,但全场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凌虚子再有涵养,被他在一干弟子前如此诋毁,也气得七窍生烟!

握剑的手指节都握成了苍白色。

云画却神色不动,淡淡地道:“月无殇,你这一套也就骗骗小孩子,你堂堂魔君会被一柄普通的匕首伤害?你要做戏也要做的像样些!”

我正满心的后悔,听到云画这一句微微一怔,心中蓦然一动,松开齐安安,擦干眼泪,抬起头来,看了看月无殇,见他脸色虽然苍白的可怕,但神情,气度,说话,可实在不像是受了重伤将死之人……

月无殇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云画,忽然发现你变聪明了,嗯,有个聪明人做对手也不错,最起码老子不这么寂寞了”语气顿了顿:“不过,你打伤了我的义女,让老子很不爽,老子一向是有恩不报恩,有仇必报仇,这一笔账我迟早在你徒弟身上找回来,哈哈,你就让你的徒弟们洗白了脖子等老子来砍吧!”

他的手在胸前一抿,我那柄匕首就在他胸前掉了下来,而他胸前的伤口也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他胸前的衣衫也完好无缺,雪白的像是刚刚浆洗过一般。

“妹妹你看到了吗?我们那么相信他,原来他真是耍自己的!”齐安安对着带愣的我说道,但一股怒火又直冒上来。

月无殇反手握住了那柄匕首,伸指在上面轻轻弹了一弹,笑眯眯地道:“唔,还不错,够锋利,小洛儿,难得你有心,这礼物我就收下了。”顺手将那匕首放在怀中。

单纯的我完全被月无殇的表演给骗了,看了半晌也没瞧出破绽来,不由感慨:这位魔君当真不简单啊!不仅武功高强,连演技也堪称影帝级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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