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
“此刻有谁在世上的某处哭,
无缘无故地在世上哭,
哭我。
此刻有谁在夜里的某处笑,
无缘无故地在夜里笑,
笑我。
……”
焉栩嘉拧开门的时候听见从客厅里传过来的男人读诗的声音,音色清淡却另有一番韵味,充满磁性,叙事一般的朗读腔,周震南刚说的话又在他脑海里盘旋,心头一紧脚步快了几分。
赵磊对冲进来的焉栩嘉点头,然后继续低头读诗:
赵磊:“此刻有谁在世上的某处走,
赵磊:无缘无故地在世上走,
赵磊:走向我。
赵磊:此刻有谁在世上的某处死,
赵磊:无缘无故地在世上死,
赵磊:望着我。”
徐珈面对着赵磊趴在他怀里,两腿分开跪坐在他身侧,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一头黑发,而赵磊的手环着和音的腰,在他看来多了几分男性占有的意味,一手举着一本书,黑色印着花纹的封皮,刚刚读诗的声音就是从他这传出来的。
两人交颈相缠,靠得极近,赵磊的神色是从未有过的怜爱和——
甜蜜。

他这个哥,对什么一向都淡淡的,有心事也只会静静的抱吉他坐天台上,向来包容,好似所有人的离开他都能接受,他能幻想到就像陪他多年的自己离开,他也能从容淡定。
可后来才发觉自己看错了。
磊哥啊,他是人,他也会在意的。
他是个纯粹的人,越是纯粹越是重情,无论爱人还是朋友亲人他都极度在意,就算表现的再淡然,还是会悲伤落寞。
诺,但也有耍赖例外的时候——
见沙发上两人郎情妾意,焉栩嘉委屈的愤愤道:
焉栩嘉:磊哥,你又霸着!
焉栩嘉:不讲信用,说好一人一天的
#赵磊:嘘
#赵磊:一会儿把她吵醒了
#赵磊:坐下,我有事要跟你说
赵磊神情淡淡,无视气急败坏的焉栩嘉,抬臂让他先坐。
焉栩嘉这才眼尖的瞧见,熟睡的徐珈在他这么大声中,依旧酣睡,看来是困极了,显然是他赵磊早有预谋。
焉栩嘉:不换
焉栩嘉:好不容易轮到我
焉栩嘉:没得商量
#赵磊:……
#赵磊:不是这事
赵磊望着身侧一副“莫挨老子”这事没得商量的防备样,不禁想起这近半年来彼此间小男人的争风吃醋。
耍心机抢宠爱这种事他从来都挺不屑的,但为了徐珈,倒是很愿意。所以这半年没少压榨焉栩嘉的轮流日。他这会儿防备很正常,因为今日本来该轮到他陪徐珈的,而现在日上三竿她还在他怀里。
当然,至于为什么徐珈这么困,也有他的一份小机灵。
焉栩嘉:那还有什么
#赵磊:张颜齐要回来了
焉栩嘉:什……什么?
焉栩嘉本不以为然,却在听到张颜齐三字犹如赵磊扔出的深水炸弹,反应激烈。
其实不止是他失态,在周震南翟潇闻他们几个听到这消息时,反应都差不多一样。
半年前,团内发生了一件骇人的惨事。那还要从姜云升手忙脚乱的打电话找到他们,说徐珈有危险,他们匆忙赶到张颜齐私下租的房子说起。
……
“嘭——”
姜云升拿出钥匙开了门,一群男人一拥而进,室内的房间相当好踹,夏之光刚吃了瘪,这会儿跟门杠上了,当起了踹门先锋。
夏之光:!
翟潇闻:我去……珈姐!
灰暗的墙壁,光亮仅有燃烧的蜡烛,血腥味混杂阴暗的气息,活似一座监狱。醒目的是祭台上,少女晕倒在血泊中,白色毛衣早已晕染成绯红色。
红的刺眼,刺的周震南眼疼。
他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冲到张颜齐面前,一把抓住他衣领子,怒斥:
周震南张颜齐,你都干了什么!
张颜齐:你不是看的很明白么
周震南我不明白!!
两个人的眼神就仿佛“拿起菜刀砍电线,一路火花带闪电。”
张颜齐突然想起,在徐珈珈殡仪馆火花前,他匆忙赶到,周震南也如这般拉着他领子质问。
问他,徐珈受危害当时他在干什么!
他知道,当时周震南想质问的,是“我退出竞争,把徐珈交给你照顾,你为什么没照顾好她。”
当时是他的过错,眼睁睁看着徐珈珈倒在他眼前,可如今他做的,就是在弥补当时的错误啊!
我在尽我所能,救回她。
周震南,你不应该阻止的。
你不是也期望,她能回来吗。

你为什么,要来阻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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