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王宇：她松开手，走到老师面前，把手机放在桌上

王宇：“老师，我妈老汉都在上班，没得空过来...”

班主任：嗤笑，“哎哟，你屋妈老汉是啥子领导哦，没得时间”

班主任：翻开通讯薄，拨通电话，“...喂，是王霞的爸爸哈？”

“...诶，老师你说”

班主任：“王霞她在学校跟人打架，还把同学打出血了，你看你们哪个家长来一趟学校”

班主任：“还是跟别人家长说一下这个事情”

“要的，要的，老师”

王宇转身牵住我的手，拉着我来到办公室的角落

王宇：“待会妈妈来了，你一定要认错，晓得不？”

你盯着被她握住的手掌

你“.......”

王宇：她舔了舔嘴唇，“我晓得绝对不是你的问题，但是你也晓得....”

你“........”

王宇：她用力捏我的手，小声但坚定地叫我的全名，“王霞”

你“...他先踹的我”

王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晓得”

你“...他还弹我内衣的肩带”

王宇：她拼命地眨眼睛，希望眼泪不要流出来，“...对不起”

你“我要原谅他”

你“我要跟他道歉”

王宇：她吸了吸鼻水，咬紧牙关，滚烫的眼泪砸在地上

王宇：“...是”

你我有做错什么吗？

你可我不能问这么她

你我不能对她这么残忍

你“...好”

班主任：她站起来，招呼门口的妇女，“来了嘛？进来坐”

她摆了摆手，一下子就抓住我的身影，“你是王霞哈？”

你抬头望去，却被紧跟其后的脸庞吸引

王宇：“妈...”

她风风火火地跨进门，直径走向王宇身后，二话没说将我扯了出来，抡圆手臂，上来就是两记响亮的耳光

妈妈：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个批崽崽”

妈妈：“好的不学”

妈妈：“跟人打架”

妈妈：“给你妈丢脸丢到学校来了”

她恼羞成怒地攥紧我的衣领，往地上一扯，整个人摔了下去，高举手里的竹条，对着我狠狠一抽

妈妈：“老子叫你不读书”

妈妈：“你硬是不听”

妈妈：“你觉得国人是读书的料”

竹条抽出唰唰的劲风

妈妈：“你一个女娃儿”

妈妈：“读这么多书有啥子用”

妈妈：“遇白（难道）你二道（以后）还找得到大钱迈”

你从刚刚开始就顺从地没有动弹，仿佛死掉一般蜷缩着

她迫切地想要证明我的错误，借此更加心安理得地将自己的行为合理化，一切都是为了教育不听话不成器的女儿，将来她会感感谢自己此刻的严厉，将来她会明白自己不让她读书的远见

一切发生地太快了，等众人缓过劲，这位匆匆赶来的母亲已经开始上脚，踹着已经蜷缩身体的女儿，纷纷伸手将她们拉开，以免闹出人命

你一声不吭地仰头，找到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还有颤抖着拦住她的姐姐，以及一众帮忙拉扯的老师